Category Archives: Politics

國民教育?咪玩啦

好久沒有亦不多寫時事的文章,因為自己的墨水實在有限。

但今日好想寫,事源是不愛看報紙的我在出大恭時看到一篇名為「洗腦?咪玩啦」的社論,我覺得可以用來作一個例子去了解邏輯推理是什麼一會事,沒有邏輯推理,便沒有討論的價值。

 

首先引述「洗腦?咪玩啦」這篇文章的開首的內容:

「習慣性質疑証」已成反對派喉舌慣用的伎倆,總之,只要新政府有甚麼新政策,未經深入調查,甚至未看要綱要,就必先擘大喉嚨,質疑其「陰謀」,像德育及國民教育,儘管教育局局長吳克儉撰文,表明「中國模式」並非一成不變,而國情亦容許兼容不同意見,培養獨立自主學生……

然而,反對派喉舌硬要炒作德育及國民教育是「洗腦教育」 — 在一個開放的社會,觀念經常隨時代潮流而轉變,真要「洗腦」,談可容易!

我不知道醫學上有沒有「習慣性質疑証」,但以上內容絕對稱不上有任何討論價值,因為那位作家所稱呼的“反對派”己經主觀地被標明為逢政府必反,這些“反對派”只有「伎倆」,沒有理據。在此情況下,基本上沒有討論的空間和必要。

我在討論的技巧 @ 1提及過,討論時要留意自己主觀的情感,非理性地標籤別人只會阻礙討論的空間。上述作家說“反對派”德育及國民教育炒作為「洗腦教育」,他又可嘗不是將“反對派”炒作為「習慣性質疑証」呢?這不是討論而是嗌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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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洗腦離奇事件

在人類歷史上,「洗腦」是常見的政治事業。

歐洲中世紀神權獨大,洗腦的工具是聖經。今天,阿蓋達的恐怖組織,洗腦用原教旨的可蘭經。被洗了腦的人,其最可怕之處,是不知道自己被洗了腦。

對於人生、世界、是非的判斷,本來像東南西北,明明有四座城門,四條通道,四個進出口,多角度,多方位,但被洗了腦的人,四座城門的出口永久關閉了南西北三座,死死的,只有東面一個方向。

在中國人社會,被洗過腦的人多不勝數。這些人本來天資已經不高,年輕時誤投一種極端而有煽動力的信仰,很早就關上了其他的思路方位,只剩下「東」。他們很早就喪失了想像力,加上缺乏西方的邏輯訓練,認定了一個救星,終生只向那個方位單線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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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國王與我

梁班子「國民教育」教科書,被指向香港中國下一代政治洗腦,攻擊西方民主,指美國「政黨惡鬥,人民當災」。中國就不同了,是「進步、無私、團結的執政集團」

貶低別國,頌揚本國,這種「國民教育」,像百老滙經典音樂劇「國王與我」裏的一場戲。

「國王與我」講十九世紀英國宮廷女教師安娜,受僱於暹羅王,來到曼谷王宮,教暹羅王幾十個子女西方文明,拯救他們脫離愚昧無知。

第一天,安娜看見王妃在教孩子地理課,掛一張暹羅製的印支地圖,圖中的暹羅國,畫得不符比例地特別大,其他的國家,都縮得特別小。王妃指着正中的大暹羅,尖聲說:「暹羅,是世界的中心,很大!」(Siam, the centre of the world, very big!) 然後又比劃着近鄰的緬甸,叫嚷:「緬甸,小!」(Burma, small!) 小孩都拍手,歡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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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五十三

The worst illiterate is the political illiterate. He hears nothing, sees nothing, takes no part in political life. He doesn’t seem to know that the cost of living, the price of beans, of flour, of rent, of medicines all depend on political decisions. He even prides himself on his political ignorance, sticks out his chest and says he hates politics. He doesn’t know, the imbecile, that from his political non-participation comes the prostitute, the abandoned child, the robber and, worst of all, corrupt officials, the lackeys of exploitive multinational corporations.

Bertolt Brecht


 

在各種無知中,最差勁的是「政治無知」。他聽而不聞、視而不見,他從不參與任何政治活動。他彷彿懵然不知,種種生活費用,如大豆價格、麵粉價格、租金、醫藥費等,全都與政治決定息息相關。他甚至對自己的政治無知引以為傲,挺起胸膛,高聲說自己討厭政治。這愚人並不知道,基於自己的政治冷感,社會出現了淫業、棄童、搶匪--更可悲的是出現了貪官污吏,他們對剝削社會的跨國企業阿諛奉承。

布萊希特


 

健吾 – 我仍相信有對錯

一個拜金、善忘與不懂得吸取歷史教訓的民族,註定一世為奴。

 

我仍相信有對錯

可是,我們仍然有權選擇相信甚麼是對,甚麼是錯嗎?

香港電台節目《鏗鏘集》曾經做過一個小研究。研究說,這十年內,香港的教育改革項目大大中中小小超過二、三百個:校本評核、推動閱讀、母語教學、校外評估、課程改革、水平參照、語文發展評估、學科改革、全人發展、國民教育、德育培訓……這些四字詞,充塞了老師的時間表。無線電視的新聞節目,也曾經請一位校長把他們強制進行的改革項目的英文縮寫,寫在黑板上。卡啪卡啪,這這那那,列滿整個黑板。

對教育問題,我是由心的揪心的。在公開考試中跑出,是除了中六合彩或三T、在畢菲特買中石油之前入市、加入娛樂圈、被有錢爸爸包養以外,一種最常用的「上進」方法。應付公開考試的責任,就成為了學校的重要包袱。

政府決定把「母語教學」這大劫,就像八萬五一樣輕輕的帶過。也真夠黑色幽默。教育,是人生的作業。教育改革,是以人作為白老鼠的實驗。評核一個教育改革成功和失敗,只有兩個常用的衡工量值方法。一是僱主是否滿意:英語程度、中文程度、全球見識、常識、紀律、責任心云云。我見過英語程度比我差,中文比我的爛中文更爛的上司,月薪比我高四五倍,也念茲在茲的說這一代的大學生太差。我也見過不少每天只想股票、女人和深圳按摩場的上司,說這一代的大學生不夠視野。畢竟,上一代評核這一代,上一代不會說這一代用電腦、找慾照快狠準這些能力。大學生很爛,就是他們的結論。甚至,令我有理由相信他們是出口術,極力痛陳這一代大學生的不濟,實質害怕我們這一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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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GDP神話

在英國遇到舊同學 R,他愁眉苦臉,說英國經濟破敗,歐盟也完了,沒有出路。

「確實是,」我知道英國人性格,英國人很懂得看眉頭辨臉色,遠方的人來了,討好對方,功夫有一套:「中國經濟正在急速發展,很多牛津劍橋的精英、哈佛 CEO都到了北京上海。」我順水推舟。

「中國每年經濟增長百分之八,一片興旺,城市越來越現代化,不像倫敦,你看,到處是舊房子。」 R說。

「這也是真的,是你們儍,」我答:「或者是你們頭腦很僵化。譬如:倫敦大笨鐘的國會大樓,三百多年了,追不上時代,如果你們把上下議院這座古老建築拆掉,蓋玻璃幕牆的百層摩天樓,從建築設計、物料採購、地盤泥工,然後裏面重新鋪電線、買傢俬、裝冷氣、換牆紙,通通是新的,這不就有了 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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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l Mooney – Self-censorship in SCMP

On April 22, Wang Xiangwei, the new editor-in-chief of the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informed me that my contract with the newspaper would not be renewed when it expired on May 21. I can’t say I was surprised.

Sitting in a hotel restaurant in Hong Kong on a hot April day, Wang stared down at the table as the conversation began, seemingly unwilling to make eye contact. After a few minutes of chit chat, I asked him directly about my contract. He fidgeted and said he would not be able to renew it due to budget problems.

To me it was clear that this was a political decision. For seven months, he had basically blocked me from writing any China stories for the newspaper. During that period, I only had two stories in the China pages of the newspaper–one on panda bears and one on compensation for AIDS victims. Some two dozen other story suggestions went unanswered by the China Desk–in one case a story was approved, but the editor told me Wang had overruled him. A half-dozen emails to Wang pleading to write more for the newspaper went unanswe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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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他已經上了你

梁特首沒上任,先爆連串政治大麻煩,家居六處僭建,香港譁然,此一危機很嚴重。

人家僭建,你昂首挺胸說他是「誠信」問題。三個月的密集炮火下來,好,原來自己也僭建,說只是「無心之失」的疏忽,普世沒有這樣的道理。

但候任特首是中國人。中國人的是非邏輯一向都非常有趣:什麼是「誠信問題」,什麼是「疏忽」,完全視權力分布而定。譬如:一個小百姓反抗,殺了個公安,「訂一個說法」,是殺人兇手,但毛×東殺人接近一億,卻是「犯了錯誤」。

我請教過來自大陸崇拜毛澤東的許多中國人,如果毛主席犯了「錯誤」,希特拉何嘗不是一點點「錯誤」?他們說:毛主席不同,要全面評價一個人物;毛澤東思想為中國人民謀了巨大的幸福,毛主席把帝國主義趕出中國,對比之下,殺那麼個把千萬人,算不得什麼,人民願意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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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來生不做中國人》著者鐘祖康先生痛言

借今日回歸十五週年,看一看鐘祖康先生對中國人、愛國者的見解。昨天的魯迅先生,今天的鍾祖康先生,中國真的有進步嗎?

那些覺得中國現在很好,香港靠哂佢,常常北上消費的香港人,當你看到一個國家,那裡的人民對小女孩被車輾過而無動於衷、毒奶粉、假雞蛋、頭髮豉油、地溝油,還有人民會被失蹤,被自殺。這樣的一個地方,我想不到任何原因我令想接觸它。你或會說這些事都在改善中,會一步一步變好,但我真的想不到中國在中共一黨專政統治下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改變它。如果你知道,請告訴我。

請記住你今天你視之為理所當然的自由是過去的人為人權付出血與汗所爭取得來。你今天的冷漠就是因,沒有將來的下一代就是果。

在回歸十五週年的這天,請告訴我香港有什麼東西值得你去慶祝?

The knell of capitalism private property sounds. The expropriators are expropriated.

Karl Marx

 
《來生不做中國人》著者鐘祖康先生痛言

  一位名滿香江的資深傳媒人一天看完我的稿件後眉頭深鎖,面色紫藍交迭,狀若有喪子之痛,然後向我噴話︰你哪可以說中國政府「統治」中國?他說「統治」隱含不具合法性之意,隨即把文中多個「統治」一一改成「管治」。那麼,他若讀到我的《北京邪政大戰香港法輪功》,豈不兩目上竄、四肢抽搐?奴才如此體貼主子,看得我心寒膽落,他在香港是很難不出人頭地的,但好文章是不可能寫得出來了。香港許多的所謂健筆,甚至才子,行文時不都是一副翹臀欲撩春的媚態?不是想迎合曾特首(以前就是董特首),謀取一官半職,「近距離觀察權力核心的操作」,就是想被北京爺們相中,以獲賜為北京的御用嘍囉,晉身人大政協大紫荊;不然,就是不惜無限上綱無視常識只求為所屬公司大老闆的私心或病態意識形態護航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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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次人和次自由

不知是誰想出「自由行」這個名詞?

「自由行」自不自由?表面看很自由。有了錢,有雙程證,就可以來香港,七天之內,隨便買 LV、愛瑪士、 Chanel,許多五星酒店,只要有空額,都可以隨便住。

但是「自由」是什麼?擁有了行動自由、購物和訂酒店的自由,飲食的自由,不是完整的「人」,除非還同時擁有思想自由和言論自由。

思想自由,由大腦掌產。一個人的肢體,穿上 Prada,坐上法拉利,食道腸胃連接大腸,天天灌進魚翅、狗肉、茅台;手腕戴上伯爵鑽石錶,在 Osim按摩椅上一躺,腳伸出來,即有修甲女替你洗腳、按穴、刮死皮,這一切中國「現代化」的自由都有了,充其量,略高於畜牲,但人格不完整,又低於西方定義的人,只能稱之為「次人」(Sub-mank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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