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師說英語粗口,事情的道德是非在哪裏?許多人說:「她用髒話『駡警察』是不對的。」問題是,現在事情已經超過了「駡警察」這個環節,升級為政治暴力的欺凌。
北韓一個年輕的女歌唱家玄松月槍斃,陪死的還有幾個藝術團的音樂家,他們的罪名是拍攝色情影片。
拍色情片,在北韓的「國情」之中,是不道德的,但應否罪至槍決?跟香港這個女教師的處境一樣。今天,在文明世界,沒有人再譴責玄松月散播色情,「教壞下一代」,只會為這樣一個弱女子因此而喪命,寄予同情。但是在北韓,玄松月受「國法」懲處,罪至一死,完全正常。
香港這個女教師,處境漸與北韓那個歌星相同。「重案組」調查,特首親自介入,教育局寫報告,流氓到她任教的學校門口叫囂,收到死亡恐嚇信,她可以尋求美國庇護,因為此等反應,在英語的思維世界誰都會知道,夾雜着仇恨與對婦女的鄙視,超出了正常合理的程度,叫做Over the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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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區「行政會議」出現大幅面積潰爛跡象,社會有識之士,包括立法會主席,都指出殖民地時代的「港督會同行政局」,形象權威,都比現在什麼「當家作主」的好得多。
特區「行政會議」的局中人,自然有點不舒服。有人不服氣,說:行政會議不可以與從前「港英」的行政局比較。
為什麼不可以比較?三十年前中國的鄧小平宣布收回香港主權的時候,就豪氣干雲地邀請香港人將來多比較:「英國人做得到的,中國人也能做到,而且比英國人做得更好。」鄧小平很有自信,他叫香港人,「放長雙眼」,等着比較吧,中國主權下的香港,一定比英治時期,樣樣更好。
現在,有的人有點心慌了,說:「行政會議不可與『港英』的行政局比較」。這是典型的中國式賴皮,當中國人擁有了原子彈,他叫你跟尚未有原子彈的民國時代比較,因為如此比較,你會覺得「自豪」。但是當「毛主席」用極端的仇恨砸毀中國的精緻文化,反而國民政府的蔣中正,與殖民地時代的英國人,對中國文化更為推崇和包容,賴皮的中國人就會說:這樣的比較不公平,因為「毛主席」在「探索」他的國家的未來,而在「探索」的過程,難免會犯上一點點「錯誤」,只要「總結錯誤」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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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班子又爆出「張震遠事件」,特區香港的「行政會議」,十六年來,由「中國人當家作主」,砸毀得七七八八,今日成為笑話集中營。
正如特區的「大紫荊勳章」是抄襲自英國人的皇室授勳制,「行政會議」也是全盤模仿英國殖民地的行政局。但是無一例外,種種抄襲仿模英國人的中國式山寨版,正如成龍大哥說的:「中國製造的電視機會爆炸」,都無不例外地以失敗告終。
英國殖民地的行政局,是很莊嚴的管治高層。「港督會同行政局」,由於「港督」在先,行政局多半是從殖民地的土著中選拔開化了的精英來昇任,因此英國人對於土著的選拔,打醒十二分精神。
徹查三代基因,了解半生品格,英國人絕對不會選錯半個爛果子,以免「港督」這塊名牌被你連累,因為港督直屬英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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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區十六年,一年比一年亂得一塌糊塗。除了經濟無出路,普選無法度,最新的混亂,是所謂的「思想混亂」、「論述混亂」、「邏輯混亂」。沒有邏輯的社會,最好不要講甚麼「論述」,不然,太多三流的「論述」,就造成一個城市,甚或整個民族的思想困惑。最新的例證,是「香港好在有廉政公署」的「湯顯明飲食酬詐醜聞」。甚麼叫「香港好在有ICAC」?廉政公署,是英國人為貪污成性的中國人社會的殖民地度身訂做的。英國本土沒有廉政公署,只有他在領導你這個「三千年燦爛文化」的社會,才為你設一個這樣的機構。「香港好在有ICAC」這句話,隱含的「論述」,是極為「殖民意識」的:香港絕不是幸好有中國大陸、不是幸好有自由行,而是幸好有英國人設立的廉政公署,按照英語國家的「核心價值觀」,訂立官員受禮和獲邀飲食的嚴格規限,防止華裔的香港高官,滑入貪污腐敗的中國「官場文化」的大醬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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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是動物界美好的事情,義犬雪地救主。忠勇的貓在火場中喚醒主人。一隻母穿山甲在大陸的市場屠宰時,死命蜷曲着身軀,在中國人將牠下鍋後,屍骸拉直起來,原來才發現這隻母穿山甲至死在拱護牠的孩子。
人類的情感是藝術的動力:達芬奇、貝多芬、畢加索,情感在天才的身上,是上帝賜給人世的一道彩虹。
然而情感在愚眾之間,卻容易氾濫。情感氾濫之後,就淪為集體的愚昧。情感氾濫是人性最大的弱點,不論是所謂愛──愛本來是珍貴的,一氾濫就變成亂印鈔票的貶值;或者恨──嫉惡如仇,是人性公義之必需,然而一旦仇恨氾濫,像鄰近地區一度將地主、資本家、知識份子,當做一個階級來殲滅,如同希特拉屠殺猶太人一樣,即是人間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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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政務司司長呼籲香港人捐獻,搬出一句濫調「血濃於水」,引為笑談。
二十年前講這句話,或許還有點儍人相信。但是今天,由這個班子講出來,香港人就要反問:當你禁止中國孕婦來香港產子,將同是炎黃子孫的骨肉兒女標籤為「雙非嬰」時,為什麼你不講「血濃於水」呢?對大陸同胞限購奶粉兩罐時,你為什麼不講「血濃於水」呢?聲稱「港人優先」的時候,為什麼不講「血濃於水」呢?
很明顯,「血濃於水」是一句很虛偽的濫情官腔。當她呼籲你要「血濃於水」的時候,她膽敢公然偷天換日,扒竊概念,亂搬龍門柱(Moving the goal-posts),她認定你患了失憶症,忘記了她班子八個月來的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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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自由社會,鄰近地區發生地震,捐錢不捐錢是個人的選擇。
特區政府撥款一億,明顯是政治應酬,不如不撥款,一億元捐款不可能討好中國政府,網絡的中國五毛嫌少,香港納稅人反感,是一個三輸之局。
既然三輸,不如不捐錢。但是梁班子不知因何緣故,硬要用一億來挑起政治怨恨,民間和政黨反對,無端端又變成一場政治紛爭。
特區政府不撥款,就沒有煩惱,特首完全可以得體地講話:為四川死難者深切哀悼,代表七百萬香港人轉達問候,民間如欲捐款,請自由解囊,特區政府會盡量監察善款之運用──就是這幾句話,一字也不要添加,這就可以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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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這個詞,近年在香港,時時受到歪曲和誤解。
「包容」不是縱容陋習、助長罪惡之風的意思。「邪惡之所以勝利,在於善良的人一事無為」──路見不平,不予干預,以「包容」的一知半解來自慰阿Q的懦弱,是很可鄙的。
什麼是「包容」(Tolerance)呢?一九八六年六月,倫敦一群作家,在市中心海德公園附近定期聚會,痛論時政。他們尤其不滿首相戴卓爾夫人的管治,商量有什麼辦法,可以用自己的寫作影響力,令戴卓爾夫人倒台。
他們成立了一個鬆散的同盟,自稱「六月二十日小組」,因為正是在一九八六年的六月二十日,決定同氣連枝,以結束戴卓爾夫人管治為目標,他們認為這將是歷史的一天──其中的典故,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貴族出身的德國將領史托芬堡密謀刺殺希特拉的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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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政務司司長林瑞麟原來是個值得懷念的人物。在「汶川大地震」之後,有一筆為數二百萬元的香港捐款,用作在災區「重建學校」,哪知道學校建好之後,很快拆掉,改建成夜總會。林司長到四川去追查這二百萬捐款的去向。
林司長為什麼膽敢這樣做?不知是不是受到上帝指引。二百萬元雖然很少,但當初你有捐出去的義務,因為「血濃於水,本是一家人」,但後來錢不見了,你如果想查究,就變成「干涉內政,井水犯河水」。中國人的邏輯標準像四川底層的地殼板塊,時時移來移去,林前司長膽敢去查究,不論追不追得到,這份身入虎穴的道德形象,十分令人欽佩。如果要求不太高,二○一七年若林前司長選特首,香港人還是可投一票。
這次又地震,中國政府表現大國成熟器度,宣佈婉拒境外援助,確實,中國已經強大,歐洲和冰島都乞求中國資金,強國的定義是你有事求我,我出點事,不必求你。當年鄧小平說收回香港主權,戴卓爾夫人告訴他:「收回香港,將會是一場災難。」鄧小平答:「再大的災難,中國人民也能獨自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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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娘子逝世,香港網絡展開辯論,追究戴卓爾夫人當年交還香港的責任。
戴夫人不想交回香港,但怡和匯豐一直迫英國解決租約。本來,中國一貫立場,從毛周開始,就是「香港前途問題由中英雙方談判解決,談判之前,維持現狀」。這句話有兩點意思:一是毛主席周總理無意與英國開戰,二是「維持現狀」符合中共利益。維持多久?中方那時講得很白:一是「長期利用,充份打算」,二是「不承認三個不平等條約」。
意思明顯不過:你英國不主動提租約,我就不會收回,一九九七年也不會。英國人講「契約精神」,但跟中國交往,必須遷就中國國情文化。面子攸關,叫你別把那層薄薄的紙戳破,你就要規矩些,大家裝作不知,千萬不要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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