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元老逝世,生前很受「爭議」,因為十三年來,至少有一半「輿論」,標籤這位老先生是「反中亂港」的叛國賊之首。
這位元老一死,特首即刻發出哀悼,用詞十分權威:「司徒華先生一生熱愛中華、熱愛香港,致力推動民主發展,為人剛直不阿,堅持理想。」
「熱愛中華、熱愛香港」,而強調「一生」,是情傾萬里的至高頌詞,如同前清謚曾國藩為「文正公」。現代的中國「政治文化」,對於一個「死」字看得極重。吃政治飯的中國人,尤對於死後的「評價」,葬禮的「規格」,視為「重中之重」。「結束×黨專政,平反×四」是司徒華生平的代表作,現在,特區的官方,高度讚揚「反中亂港」即是愛國,「平反六四」即是「理想」,官方「定音」,香港一齊照這個調子哭喪,身為納稅人,對於這個「大是大非」的問題,難免要問一句「為什麼」。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天葬 →
中文大學新任校長沈祖堯博士上台,面對這位在香港對抗SARS的英雄,媒體都乖乖的給了他很大的期望,希望他可以一洗頹風。
尤其是,聽說過去幾年中文大學的校長都令學生和老師失望透頂了。
沈校長上台,說:「世界各國埋首於經濟發展,做科研的,不再是因對知識好奇;辦大學的,亦忽略了培育年輕人靈魂。」他說,他希望上任後盡力保存人文價值,引用中大創辦人之一錢穆語錄,希望趁青春竭盡所能,為教育奮鬥。他又說,現時社會追逐經濟發展,大學教育產生危機。他再說﹕「推動學者做研究的是資源,而非對知識的好奇;大學重視排名,而忽略培育年輕的靈魂的使命。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學生只會變成牟利的個體,而非可體恤別人需要的人。」
他說了這麼多的話,我每一句也同意得五體投地了。但是,他可以改變什麼嗎?指出問題,是批評者的責任,改善狀況,是在其位者的使命。我相信沈博士這種知識分子,是應該理解的。 Continue reading 健吾 – 大學之道 在識時務 →
前新華社已故一名部長黃文放,生前曾與本人爭論。他說:殖民地時代香港成功因素有三,依次為:
一、中國大陸腹地糧水支援
二、香港人勤奮拚搏精神
三、英國殖民地政府的管治
當年,本人即時異議,指這三個條件,應該補充一點,倒過來:
一、殖民地政府的英式紳士及普通法風格領導
二、於一九四九年翻山越嶺來此的香港難民絕境求生的精神
三、毛澤東沒有收回香港的英明決定,兼由周恩來主管食肉和糧水的供應
黃老當年不服,反駁:你把英式的管治抬得太高,英國人如果那麼行,為什麼英人治英,失業率高漲,經濟沒有香港之繁榮,時時罷工,英人治港才有東方之珠的奇談?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歲月王旗 →
瑞士銀行預測,二○一二年之前,香港樓價還將高四成。
樓價上升,勢不可當,特區政府的什麼「壓制措施」,全屬空談。什麼七招十八式、九招三十六式,還有肉蒲團老漢推車的一百零八式,算你都出盡了,也是徒勞。
今日香港的樓市,早已成為世界經濟泡沫快車的一節車廂。美中兩國,都在瘋狂印鈔,美元貶值,掛鈎的港幣跟着貶。大陸也通脹,但大陸的通脹是「國家機密」。美中兩國的貨幣貿易戰爭,香港的貨幣,西依附着美國人的大腿,香港的市場,則北仰鼻息於大陸的鼻孔,香港房地產,怎能不狂漲?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五元的選擇 →
大家樂事件,老闆終於龜縮投降,把剋扣午飯的那二十分鐘幾元錢工時擲回,有團體歡呼:人民勝利了。
人民勝利了?哈哈,多矯情的口號。不錯,揚言罷食一天,經許多團體一嚇唬,大家樂的老闆退讓了。說這是什麼「人民的勝利」,不如說是香港的商人,在殖民地的溫室裏受呵護慣了,沒見過大場面,經不得嚇,「人民」只是在城門外叫陣呢,還沒開仗,就搶先扯了白旗。
就像一個青島的美女,跟一個柔弱的港男上牀,她才脫掉上衣, Bra還沒解開,港男就搶先早了洩,垂頭喪氣了。但美女不可以到處誇耀自己的「功夫一流」,不,碰都沒碰一下,是這個不爭氣的廢柴,自己的衰老過早崩了潰。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人民勝利了? →
美國大學為什麼是四年?
聖母大學的高層來香港,會見少數精英家長,介紹大學的幾個獎學金名額。
聖母大學在芝加哥市外一百五十公里,環境蒼葱,成立於前清道光鴉片戰爭割讓香港之後六年,歷史悠久。校舍為歐洲舊建築,十月楓紅、圓塔、尖頂、青石小路,好似童話仙境。
大學校長說:聖母大學並非只頒授學位,全美排名第十七位,培養領袖人才。
我聽了這句話,嚇了一跳,私下警告校長:來到遠東,要尊重中國國情。此地人士送子女受教育,總的來說目的是為他們培養一技之長,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中國的「領袖」,不是民主的美國,首先必不是「人才」,流血出位,逆向淘汰,不是槍桿子暴君,必是庸才。第二,領袖第一代靠暴力,到後來必屬欽點,中國千年以來的四大書院,為京師培養讀書人,絕不敢在書院裡教出幾個想奪位的皇帝,否則即是抄家誅九族的大逆死罪。所以,香港特區的「元首」,也不敢以領袖自居,而自稱「做好呢份工」,是打工仔。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中國父母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
究竟香港的空氣和土壤有甚麼問題,培植出大家樂這種無良僱主?
如果大家樂對即將公佈的最低工資時薪廿八大元提出異議,表示太高無法接受,老闆陳裕光憤而辭去「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委員之職以示抗議,像張廿蚊一樣厚着臉皮硬着頭皮堅持到底,擺明車馬要做無商不奸的真小人,相信港人還會對你保留三分尊敬。但大家樂卻用「配合最低工資政策實施」為藉口,名義加薪實質減糧,但做了又不敢承認,諸多理由,死不認錯,做偽君子也做得鬼鬼祟祟,除了使人不屑之外,剩下的,甚麼都沒有了,就只有公眾的涎沫。
大家樂管理層要求屬下員工簽署「僱聘資料變動確認書」,時薪增加兩元至三元半,但清楚寫明「用膳時間不計算在有薪工作時數內」。連小學程度的算術都能準確無誤的計出來:加薪兩元,由二十二元增至二十四元,八小時工作,扣減四十五分鐘飯鐘錢,每日減薪兩元。由二十五元增至二十七元,每日減薪四元二角五分。如果加薪兩元五角,由二十五元增至二十七元五角,每日減薪六角二分五。要加薪至三元,才有機會出現正數,每日增薪三大元 Continue reading 吳志森 – 無良偽君子 奸商真小人 →
香港明明在鬧「仇富」,特府師爺班子急忙否認,指「仇富」只是「誇大其辭」,市民只是對政府「扶貧政策力度不足」覺得不滿。
扶貧力度不足,那就「加大扶貧力度」好了,但「扶貧」加大到什麼力度?增加綜援?增加老人金?還是像法國政府那樣,為全民確立「退休保障」,六十歲之後,可終身領取薪金的八成?
「扶貧」再「加大力度」下去,必違反基本法第五條:「香港特區不實行社會主義制度和政策。」事實上,特府的最低工資,在技術上,已經違反了基本法第五條。
哪些政策是社會主義,哪些不是,由誰來詮釋?「人大常委」、北歐的挪威和芬蘭政府、倫敦大學社會系教授,還是叫問米婆請來馬克思?難怪城中有富豪公然抗命,聲言「錢是我的」,就是不捧場。因為「關愛行動」明顯「政治化」,扯上特首寶座之戰,政府製造政治紛爭,無端生事,又何其假?
香港上一代富豪多白手起家,他們是香港人的一份子,而不是剝削者。那時的地產商不賺盡,市價每呎一千,只收七百,讓接貨的人有水位可撈。今日的富商,其中三兩個巧取豪奪,毫無底線,結果是民憤直指全香港的富人。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仇富解剖 →
八九年六四後,美國前總統尼克遜到北京,他跟鄧小平說了一句極具智慧的話:「以前反對你們的,是你們的敵人,現在反對你們的,很多都是你們的朋友。」據說,鄧小平聽了此言,沉吟了一陣,其後提出了因應世局的 28字方針,最重要的幾句是:「善於守拙,絕不當頭,韜光養晦……」。用通俗的話來說,意思就是要「夾着尾巴做人」。
20年過去,中國靠着當世界工廠和國富民窮政策,變得財大氣粗起來,認為有錢有軍力就可以在國際社會不再「守拙」、可以「當頭」了。許多國際政要對中國也「睇錢份上」,給足了面子,甚至對中國的專權政治加特權市場經濟的體制讚譽有加了。然而,這些國家的掌權者,說甚麼視中國為戰略夥伴,說白了就是有相互利用價值,絕不等於視中國為真正朋友。因為真正朋友必須有共同的價值標準,也就是所謂「共同的語言」。 Continue reading 李怡 – 劉曉波沒有敵人,中國沒有朋友 →
小時候我們院子裡有個掃廁所的老頭,看上去傻乎乎的,大家都看不起他。後來有一天,他突然成了新聞人物,因為他的兒子為了搶救國家財產被燒死了,成了革命烈士。開追悼會的時候,單位裡卻不准他這個父親去參加,因為他是“外國特務”。大人們私下裡議論,說這也太不像話了。我們那時候小,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個特務,但從此對他更加加強了革命警惕性。
改革開放以後,這個老頭走了,回省城了,後來又到美國去了。我們這才陸陸續續聽到關於他的一些事情,原來他是解放初跟著錢學森一起回來的科學家,建國之初,一腔熱血,放棄美國舒適的生活條件,回到祖國,一心要為建設強大的祖國做貢獻。回來的時候,受到過周恩來總理的接見。可是回來不久就被打成了右派,下放勞動,天天掃廁所,最後不知怎麼又成了“外國特務”。文革中,他的夫人給整死了,唯一的兒子又成了革命烈士。而他卻連兒子的追悼會都不能參加。
他後來回了美國,再也沒有回來。據說他走的時候,對朋友說:“這個國家、這個民族不值得愛。”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說了這個話,但我相信很可能他確實說了這樣的話。 Continue reading 富人移民潮與中國社會的無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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