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Politics

陶傑 – 愛國感情評估

「國民教育」最爆笑的地方,推梁特府「建議」,學生的「愛國」,學校要「作出感情評估」。

其中包括看見「母親黃河」,學生會不會「感動」。

為什麼要認「黃河」做「母親」?據說黃河為中華民族提供了孕育的奶汁。但香港人絕大多數是粵人,廣東離黃河十萬八千里。勉強非要認一條河來做「母親」,可以是東江、西江。香港人是喝珠江的東西江水大的,但珠江這個「母親」,沒有免費哺乳,香港人要交水費,世上哪有母親向嬰孩餵奶,還收錢的呀?所以,即使「母親」是珠江,這種母乳,且不說有工業污染,你喝着喝着,還是毫不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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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甘地絕食

當代的絕食之父,當然是印度聖雄甘地了。

絕食絕不是什麼「激進」的抗爭,這是沒有見識的香港特區庸官的愚見。邏輯很簡單:如果絕食是「激進手段」,甘地就是「恐怖份子」了。國際定義,絕食是非暴力抗爭的一種方式(A method of non-violent resistance),非暴力,就等同「激進」?可見特區的什麼班子是什麼水準。

甘地一生絕食過許多次,早年是抗議英國殖民統治,最長絕食了二十一天,英國人把他關在監牢,甘地照樣絕食。最後的一次,是印度獨立前夕,印度教徒和伊斯蘭教徒自相殘殺,為了呼籲團結,甘地七十歲老人家,再絕食一次,感動了全民。

絕食抗爭,不一定成功,要看對象。甘地絕食很有效,因為他的敵人是英國。英國是耶教國家,十九世紀初廢除了黑奴制,知識份子的自由黨當政,二十世紀初,婦女又爭得了投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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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六十

有一些人,會因為地鐵加價而不滿,會因為樓價高企而憤慨。但是,他們又喜歡以政治中立為榮,或是政治冷感為傲。

他們的人生目標是如何用最低的價錢計劃今年聖誕該去哪個東南亞國家旅行,長遠一點可能是所謂的人生大計,即係儲錢計劃買樓結婚生小孩。這個地方未來是怎樣,從來不會是他們思考的問題。

或許他們會覺得「你們大熱天時去遊行,我安坐家中開冷氣乘涼也坐享其成」,為自己的Free Rider的生活態度而自我感覺良好(Game Theory的Prisoner Dilemma? 向他們說只會是對牛彈琴)。

對於這些人,我衷心祝福他們,還有他們的下一代,當他們的下一代問到「為什麼要把我帶來這個像牢房的地方」時,請記著自己今天身在何方。

相對他們,至少,今天在這個地方的我們,問心無愧!

Arbitor Ma

陶傑 – 大災難

「國民教育」梁班子手上,演變成災難,美國CNN和英國BBC,當做笑料,廣播天下。

到了這一步,不止是梁班子什麼克儉呀之流的糗了,而是中國在世界上沒有面子。

中央,對梁班子那麼信任,對香港長期照顧,梁班子連這點屁大的事都做不到,還對得住胡總溫總、習近平副總嗎?

應該怎樣挽救呢?絕食會接力,罷課也可能,梁班子若不是像當年二十三條一樣,即刻撤回,就是出動催淚彈和水炮,把個政府總部當做小天安門廣場。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中間落墨的妥協辦法:三年之內梁班子全體高官,另加行政會議,把在英美白人國家,或者香港國際學校的全部子女,通通撤召回來,本來讀什麼倫敦大學、劍橋牛津、哈佛或多倫多大學的,回來香港,到港大、科大、嶺南、樹仁插班。在英國哈勞、伊頓,或者香港偷偷進了英基、German Swiss、加拿大國際學校的,也全部退學,插班培僑、香島、勞校,或者什麼道教佛教,總之是實行「國民教育」的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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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文人領袖之死

日本如何走上軍國主義侵略之路?史家公認,一九三二年的「五一五事件」是轉捩點。

犬養毅日本知識份子政治家,早年跟好友大隈重信宮崎滔天一起支持孫中山推翻滿清。一九二九年,華爾街崩市,日本經濟蕭條,此時軍方勢力大增,犬養毅根本無力駕馭軍事將領,兩年之後,關東軍系侵略中國東北,建立滿洲國

軍方建立了滿洲國,步步進逼,扶植溥儀為傀儡,打出了成績,回過頭來,叫犬養毅承認。犬養毅覺得軍方激進,不聽中央指揮,主張與中國談判,看看如何解決東北問題。

犬養毅派密使找中國蔣中正,承認中國對滿洲的主權,但要求中華民國把東北讓日本的企業投資建設。但即使這樣,關東軍勢力也認為犬養毅不夠愛國,對中國太軟弱,軍中的新生代,密謀政變,把犬養毅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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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終極勝利

學童絕食在特府總部大門,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叫學生結束抗議,說:「不要以為迫得政府撤回,就是勝利。」

一副臉孔甚為冷峻,那副眼鏡的玻璃後,眼睛看不清楚,只見一閃肅殺的寒光。

在人生路上,甚麼是「勝利」?是一個哲理的問題。

幾個中學生的人生還沒起步,但對於林鄭月娥:她的老公、孩子,都在白種人當權的英國劍橋,全家都擁有居英權,這是十四億中國人,不論富貧,人生的終極目標:擁有美國綠卡或歐盟護照,百億房產安全轉移至洛杉磯、紐約、倫敦,另有五六十億現金戶口藏在瑞士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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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慰問絕食學生

「國民教育」風波,成為知識份子話題。在電台輿論深夜的壓力之下,第二天一早,梁特帶了兩個官,到特府總部門外,探望絕食紮營的學生領袖黃之鋒。在早就叫來的攝影機面前,進行了簡短的會談。梁特想握手,不獲理會,有點尷尬地縮回。

兩個知識份子,跟我一起喝咖啡,說起這件事,都讚賞梁特這次形象好,像到天安門廣場當年探學生的趙紫陽。「雖然一定有請示過西環,但總好過頑固不靈,這下子跟趙紫陽的形象綑綁,會有助提升民望。」知識份子A說。

「我覺得這樣子對梁先生不太好,」我表示異議:「以今日中國人政治的定性,趙紫陽是一個敵人,明天的風向怎樣轉不知道,但以今天來說,趙紫陽是什麼性質,梁班子要跟着這個調子。梁特會見絕食學生,不是不可以,只能學李鵬,叫學生上來他的豪宅,你梁特換一套中山裝坐沙發,一面打着扶手,叫黃之鋒快點回學校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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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 – 今次選舉係港人最後機會

倪老大雖然預言香港之死是命中注定,但即使死,香港人也應該稍為掙扎一下,「生物自然反應嚟㗎嘛,魚呀、星斑呀都會跳幾跳啦,死亡之前都要反抗。今次選舉係香港人嘅最後機會,最後抗拒共產黨侵入嘅機會,雖然終於都係會死,但都要出番啖氣。」

「我三十幾年前已經講過啦,香港一定死㗎,(咁香港人唔想死可以點呀?)唔想死冇辦法㗎,不斷抗爭或者可以拖慢啲死嘅,但死係一定嘅,香港嘅精神已經死亡咗。」

要對付共產黨的統治,超出以寫科幻小說聞名的倪匡的思考範圍,「中國13億人都冇辦法,香港你幾百萬人憑乜呀?而且我對呢次選舉結果嘅睇法都好悲觀㗎,嗰啲少少激動行為呢,香港人又唔鍾意喇,又話佢太激動喇,掟幾隻蕉你就話激動喇,你點同共產黨對抗吖?」

評眼前的候選人,建制派他只是一句輕輕帶過,「陳婉嫻嗰啲共產黨嚟㗎啦,全部都係共產黨,或者共產黨嘅走卒啦。」他認為只有激進派能與共產黨抗衡。

倪匡眼中,從中英談判至今,香港已經錯失多次抗共的機會,「如果嗰陣香港有百幾萬人上街遊行反對回歸嘅話,個局面又唔同㗎嘛,E家你一次又一次錯失(機會),(五區)公投係好好機會畀你抗共㗎喇,你又反對,你香港人一次又一次機會錯過,有辦法都變咗冇辦法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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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用子女的腳投票

梁班子上台未滿頭七,除了僭建風波、發展局長換人、五司十四局幾乎無疾而終,還引發一個「國民教育」的計時炸彈。

「國民教育」雖是「前朝」的曾孫政權「擊鼓傳花」、「無縫交接」,傳遞給梁特首,梁特硬着頭皮,必然已向上面拍胸口,一定能搞定。但九萬人大遊行之後,終於發覺事態嚴重,聲明:「國民教育醞釀了十多年,不是本屆政府才強行推出。」又一次為自己撇清責任了。

但是,雖然說得沒錯,「過去十多年」,梁先生是行政會議召集人,也是阿董的頭號心腹。「國民教育」的長期醞釀,梁特必然也有極大貢獻。當年精英的政治家曾蔭權、「港英」老油條孫明揚展現了極為高超的政治藝術,在施政報告一拖再拉,初說「推行」、又講「深化」,一味只付託空言,沒有什麼行動,撥出公帑任由極左分子申領,寫成連曾蔭權自己看了也心中暗笑的國民教育手冊,慶幸自己的兒子一早送了去英國,重九登高,避卻了這等「中國模式」的謊言教育。等到「孫公」身患重疾,「洗肚」洗得七七八八,還故意省悟「仲有些手尾未做完」。所謂手尾,原來如此。

吳和梁振英在政治血緣上,與國民教育是捆綁為一體的。你若說這是「爛攤子」,一臉的嫌棄神情,不就是臉色和眼神間接告訴香港市民,這套「國民教育」絕不是好東西?如果吳克儉敢說:「社會多數市民是接受國民教育的。」那就不要怕,根本沒有「危機」,維持行政主導,強勢推行好了,以此為試點,年底再出廿三條,豈不連消帶打,買一送一,一齊完成任務?

特區的教育制度,爛在裡面,梁班子和其他中環精英不是不知道。曾俊華的財政預算案,不就是早就宣布撥地擴建「國際學校」了嗎?特區的本地教育,是為無權無勢、移民無路的本地賤民而設的。精英權貴早就用他們的子女的十隻腳趾和一對腳板,安安穩穩投了票。不然每年暑假,蘭桂坊的酒吧充斥乘商務客位回港「度假」的黃皮假鬼仔、假鬼妹,哪會如此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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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匡 – 被驅不異犬與雞

現代香港旅人視大遷徙是風景,看斑馬和牛羚逐水草雨露千里長征,卻遺忘了人人家裏一條南來香港的逃亡路線圖。過去50年,無數中國人逃避戰火、逃避批鬥、逃避飢荒,在國土上亂竄如畜牲,慌忙間流落香港這個臨時淨土的,其中一個就是倪匡,那些年吃老鼠、螞蟻和棉花充飢南逃的經歷,他沒有忘記。

「避共產黨係惟有移民㗎咋,到E家你有咩辦法呀?好似鍾祖康話來生不做中國人,我今世就不做中國人喇。」1992年,「仔大女大」的他展開人生第二次逃亡,目的地是美國三藩巿,共產黨魔爪未及的地方,「香港啲高官都走晒啦,政務司(林鄭月娥)一個咁大嘅官,可以老公仔女都喺外國,自己一個喺香港,你話佢想點樣?」

倪匡的邏輯很簡單,香港就是數人頭也數輸,「中國十幾億人都唔夠佢鬥,你話幾百萬武警公安喺度,你同佢鬥你點鬥呀?以前都話搵支木棍可以擋到佢,E家佢機關槍坦克你搵咩同佢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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