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梁振英

陶傑 – 局長智鬥阿三

繼梁特「成功爭取」阿三「鄭重道歉」──道歉的是他不記得梁振英的名字之後,對於「賠償問題」,阿三再出高招:呼籲菲律賓華僑自行籌款,交付賠償。

三年前馬尼拉血案,我已經有點奇怪:不是講「血濃於水」的嗎?菲律賓有三百萬華僑,他們平時也過農曆新年、慶中秋,也「渴望祖國強大」。一九三七年,日本侵略中國,南洋華僑慷慨捐輸,按道理,菲律賓的福建華僑,應該出來遊行,抗議菲國上侵黃岩島、下屠香港中國同胞(假設八名死者,都沒有持加拿大或英國本土護照),為什麼沒半點動靜?

後來,不幸又發生日本將「釣魚島」國有化事件,中國民間爆發反日暴動,燒日本車、砸日本餐廳,我也奇怪,日本有十四萬中國僑民,都有一顆「中國心」,捍衛大是大非,為什麼日本卻沒有中國留學生和旅日華人的遊行?

一位大陸朋友,對此觀察甚微,笑說:「如果日本政府宣佈,向燒日本車的中國人發給居留日本簽證,叫那個暴徒即日收手,第二天去日本定居,包管所有的『愛國憤青』,都會就地解除武裝,等待日本領事館發出移民簽證,去了東京,也會乖乖的做一個守法市民,絕不會在新宿發動示威。」

我聽了,答:明白了。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局長智鬥阿三

陶傑 – 電梯裏的異味

電視牌照風暴,出現特區權力階層的互咬:「經濟局長」出來宣佈,一片唾罵之下,說是行政會議的決定。

行政會議召集人說:我們都有不同的建議,但特首是那個力排眾議自我決定的人。

立法會主席看不過眼,說:即使行政會議人人一致反對,特首一人即有權力推翻。

矛頭所指,至為明顯。特首梁振英一巴掌再摑回去:過去的行政長官,從來沒有過不聽行政會議大部分的意見。

一個極其醜陋的決策,就像香港的商場,拖男帶女的自由行和購物的師奶,人來人往之際,地板上忽然出現一堆糞便。是誰排洩的?你推我,我賴你,無人願意承擔。

不發牌給王維基,如果真的合乎「程序公義」,就是一件對社會有益的好事。既然是好事,理應個個出來領功勞。只有人人心裏明白:這是一個如糞便一樣的決策( A shitty policy),才都你推我,我不認是我,不,是你。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電梯裏的異味

陶傑 – 綑綁之驚

王維基申請電視牌照,雖然投入大量資金,積極工作,卻被梁振英的特區政府踢出局,理由是「過份高調進取」、「冒犯政府權威」、「有『逼宮』之嫌」,而且更進一步,因電視劇太受香港市民歡迎,有可能「號召香港人遊行示威」。

梁振英時時自稱中國人,而且「中國」得很百分之百,擁有這等中國人的誅心陰暗性格,十分正常。

慘在與所謂梁班子綑綁的一些「前朝港英餘孽」,英國人教出來的黃皮膚精英,你看所謂行政會議的人馬排開,有幾位:穿西裝戴眼鏡、相貌端莊而一對眼睛不矇豬的;早生了點白髮的、蓄了奇勒基寶式小鬍子的,還有若干女士,穿上衣裙,頗有一兩分牛津劍橋淑女氣的──這一幫,一看就知道「中國人」的味道不是太濃的,略受過英國文明洗浸的人士,對於王維基不獲發牌的「中國深層次理由」,一定不敢認同,甚至如英語說的:「深深受到驚怖」(Deeply appalled)。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綑綁之驚

陶傑 – 與菲傭對話

我叫來家中賓傭馬蓮達(Melinda),賜以平身,請她上座。

「Sir,我還有許多工作沒做完呀,」馬蓮達受寵若驚。這許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對她這樣平等過。

我替馬蓮達斟一杯茶,敬她。馬蓮達受驚更甚,拚命搖頭擺手,以為我準備替她結束僱傭關係,送她回馬尼拉。

「放心吧,Sir不是想炒你的魷魚,Sir只是想向你表示敬意。」

馬蓮達睜大眼睛。

「你們的民選總統阿基諾三世,智商非常高。他羞辱了香港來的特首,維護了你們賓國尊嚴。香港的梁特首,在對付一個說粗口的女教師,黑起一張臉,擺出一副喝令她交報告的威勢,但在你們阿基諾總統面前,正襟危坐,乖乖的,笑得極為謙卑。你們哪裏是僕人國家呀?一個主人總統,狎玩一個僕人特首,你們菲律賓有普選。在技術上,這是民主的勝利。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與菲傭對話

陶傑 – 終極一戰

現在人家賓總講明白,根據菲律賓的文化,也就是他們的國情,國家是不會為人家的過失道歉的。

既然是文化,當然要互相尊重,互相包容,香港人不可以自己的一套加諸賓國,正如中國總理李克強同一天會見美國副總統,也訓令美國,不要把美國的標準來要求中國。

事情的邏輯,至此極為清晰了:各國的文化國情,多元存在,你不要對我使「霸權」,我也不會對你強行欺壓。你有吐痰打尖的喧囂文化要我包容,同理,我也有不為其他人的過錯不道歉的文化要你包容。

至於你不同意我處理人質拯救的暴力方式,嫌我太粗糙;但世界也沒有忘記,二十多年前天安門廣場你用坦克清理學生示威,你也說這是你的國情。你有道歉嗎?沒有。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終極一戰

陶傑 – 埋地雷

香港人口要增長到幾多?每天一百五十名新移民,無審批權無限期,香港十六年來,移民人口多了八十萬。

最近大暴亂的埃及,一九七三年,人口為二千八百萬,四十年後的今日,人口為八千二百萬,淨增兩倍。

埃及四十年前還出口稻米,今日,八成人口的食米,要靠入口。人口越多越窮,資源擠壓越蹙,越窮也就越見鬼,於是就爆發茉莉花革命。香港的梁班子,聲稱香港人口無上限,是想香港,像四十年前本來還有一點富庶的今日埃及,引發暴亂吧?梁班子說:新移民越多越好,因為香港人口老化,新移民來了,比香港人更樂意放開肚皮生,香港人口就會年輕化一點。

人口平均再年輕,普遍沒有得撈,或不願工作,年輕力壯起來四出暴亂,砸起金鋪的窗子時,「人口老化」的阿伯搬石頭手顫顫的砸十下子,玻璃還不碎。「年輕化」之後,年富力強,砸一下,玻璃窗就像瀑布一樣崩塌,名貴手錶和珠寶,任年輕人掃貨自由行。埃及也一樣。今日一半人口,平均年齡二十歲不到,貧窮、失業,而且不明白為何他們的統治者如此無能,這就是暴亂的溫牀。中國聲稱,英國特務滲入香港特府。特府誰是英特呢?以埃及人口高速增長、人口平均年輕化為藍本,一面投大陸所好,拚命收納新移民,任由特區消費型經濟泡沫下去的,當然就是特務了。讓香港平均年輕的人口,繼續怨氣政府,他們也不明白,「港英」在時,一切都好,換了「振英」,也都不明白為何如此無能。埃及的今日,很快就是香港特區的明天了。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埋地雷

陶傑 – 氣氛低迷

「通識教育」觸礁,中國歷史科本來是選修的,親中政團又呼籲梁班子改向「必修」了。特區十六年,從「母語教育」之失敗而「微調」,到「國民教育」之政治洗腦,小特府將下一代的大腦當做白老鼠,好似六十年來的鄰近地區,試驗完馬列的大鑊飯,又試驗「文革」,最後又推倒,「撥亂反正」,輪到「改革開放」了;然後又輪到復辟毛左。小特府沒有方向,將下一代胡亂糟蹋,大學「三改四」,廢除會考,又設立一個什麼DSE文憑試,其中又要將一份設計愚蠢的中文卷考合格,才可以進特區人民港大,難怪今年香港教育氣氛,空前淒慘,有錢人嘴巴說「愛國」,看見薄瓜瓜也去英國,當然不是傻瓜,也紛紛送子女上前殖民宗主國寄宿學校,不跟你特區政府瞎纏了。

英國的教育界朋友覺得好笑,問:你們香港的權貴,既然那麼戀慕英國的教育,當年他們為什麼又支持中國收回香港?

我笑答:這就是中國人的虛偽了,這種虛偽,其下流之處,是西方文明國家很難想像的。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氣氛低迷

陶傑 – 黑狗來喜

大陸文革作家金敬邁論中國極左,是真正的懺悔。他說:文革發瘋的,不是毛頭一個人,一幫奴才,煽動唆使,寧左勿右,最後一個民族全部發瘋,人人如此,這才最可怕最可怕。

金敬邁的小說「歐陽海之歌」,講一個貧農兒子找到了解放軍,從此死心塌地做了毛主席的好學生。中國文革官方指定為全國讀物,小學、中學、工廠單位,全部要「學習歐陽海」。

這部小說,小時候我也看過。歐陽海七八歲行乞要飯,乳名叫「小海」,討到地主家,地主放出一隻大黑狗,名叫「來喜」,向小海腿上咬了一口。小海拖着一條血淋淋的腿回家,大叫「我要報仇」。

小海盼望的「解放」,很快終於來臨,共產黨來了,捉了地主開清算大會。農民喧嘩臭罵地主,小海在人叢裏,提着一張刀,衝上台,將地主一隻耳朵硬生生割了下來。

那時我看到這裏,感到共產黨向下一代灌輸的仇恨教育之可怕。地主沒有施捨給你飯吃,很正常。今天大陸的窮人,一人拿一個碗,跑到大富翁馬雲的北京豪宅門口要飯,你看馬雲會給你飯吃呢,還是城管和公安一哄而上拳打腳踢?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黑狗來喜

陶傑 – 親美

說了兩天韓戰,一位人士傳短訊來問:你說美國代表了正義,你為什麼這樣「親美」?

這兩天我有餘暇,看見口訊,回個電話給他,予以免費教育。

「你覺得我親美嗎?」我問:「那麼,閣下身為一個中國人,你覺得親美應不應該?」

「當然不應該。」對方答:「美國正在亞洲圍堵中國,美國不想我們強大,美國是中國的對手。」

我聽了,笑:「Oh really?真的?那麼你記不記得上個月,中國副總理汪洋先生,訪問美國,發表講話,說美中關係,就像一對夫妻,而且,汪先生說,不希望這對夫妻,像梅鐸(大陸叫默爾多克)跟鄧文迪一樣離婚?」

對方聽了一楞。我說:「既然美中是一對夫妻,夫妻恩愛,相敬如賓,夫妻還該共用一個銀行戶口,所以中國的貪官將財產轉移美國,由老公來代管。既是恩愛夫妻,哪有老公『圍堵』老婆的道理?」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親美

李怡 – 你不是答案一部份,就是問題一部份

陳淑莊在《我們有份令她墮落》一文中說,她數日前坐的士,司機破口大罵建制派、工聯會尤其是陳婉嫻在特權法動議中支持政府:「呢個陳婉嫻,成日自稱為勞工,投票就變臉!」陳淑莊問他:「你是選民嗎?」他答:「陳小姐,我幾年前載過你,你當時問我做選民未,到𠵱家都未做呀,因為我覺得都冇乜用啦。」陳說,她登時「無名火起。你明知是非黑白,卻選擇沉默妥協,平時將這些公義大事當做吹水題目,關鍵選舉就置之不理。就是這些沉默大多數,令立法會內的保皇黨肆無忌憚」

有港視員工說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示威集會,網上有人說:過去香港發生這麼多不公平、不公義的事,你都置若罔聞,直到跟自己利益相關的事你才參加。這些示威的缺席者是不是也「有份令香港墮落」?

早前,范國威提出促請政府制訂政策時以港人優先為依歸的動議,遭到立法會否決。這本是一個常識性的動議。全世界包括中國大陸各城市在內,都是當地人優先,因為當地人持續多年交稅或對當地作貢獻。范的動議,要點在要求減少大陸移民配額,要求取回大陸人的入境審批權。但反對的議員認為,不應將社會問題歸咎於新移民,更批評范的本土主義和排外思想撕裂社會。建制派之外,連泛民的22位議員也召開記者會,以「反歧視、反分化、反排外」作口號,譴責將中港矛盾的問題歸咎於新移民,又批評范、毛(孟靜)二人提出減少新移民來港配額,「令港人蒙羞」。他們的理由是支持家庭團聚。
Continue reading 李怡 – 你不是答案一部份,就是問題一部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