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導演馮小剛說:拍「一九四二」的時候,他明白了,中國人的問題,不一定是哪個政黨、哪套制度,而是民族性的問題。
馮大導講得沒錯。一個國家,即使出現獨裁的政黨,就像一個人得了癌症。癌症一個重要成因,是家族遺傳。
有的民族,癌症比率低,像日本。日本人飲食健康,鍾秀自然,喜愛茶道,又不會向下一代提供有毒污染食品,加上承傳了老莊的道家思想,並學得歐洲人的品味,大和民族心境平和,看破生死,即使地震災劫,毫不喧嘩慌亂,贏得美國和歐洲的尊敬。
日本的民族性,早年因固有蒙古利亞裔成吉思汗的殘暴,以及中國戰國時代武士的愚忠至勇,加上明治維新成功,驕奢不可一世,像白血球過多一樣,對外侵略,為鄰國造成危害。
可幸得到西方文明挽救,杜魯門和麥克阿瑟,保留日本天皇,日本人去除了蒙古利亞的基因,成為東西方文化優秀價值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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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導演馮小剛先生公開要求,可否拍「文革」題材的電影。馮大導接受採訪,題為「人生能有幾個十八年」,講到拍「一九四二」的經驗,馮大導說:拍這齣戲,令他對中國人「民族性」的認識,得到了昇華:
「過去,我們會把一些苦難歸咎於制度或政黨,但實際上,很多時候是民族性本身的問題。」
許多中國文人很天真,他們認為,「中華民族」是偉大的,或者是所謂勤勞、勇敢的,之所以多災難,不是「列強」的侵略,就是皇權暴政。他們認為,中國人的「民族性」沒有問題,認為「民族性」出問題的,是將中國問題「簡單化」,而且「偏激」。
但是,馮小剛不是一個偏激的人,他是中國導演中少有會賺錢的同時,還能啟動大腦思考的人。以馮大導的大陸經歷,其實更早就可以悟到中國人的民族性天生有極大的黑暗面,但是一直忙着發財。中國人如果能讓你發財,民族性當然不錯,但大導人到了中年,終於也明白了,也是一個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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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保釣份子因探望劉霞女士,在北京被抓捕,TVB記者亦遭數名中國男子圍毆,香港人很氣憤。
這個姓楊的先生,身份是「保釣人士」。日中關係緊張,幾乎開戰,就是因為香港的「保釣」人士違反《基本法》,干預中國的外交國防事務,擅自闖入尖閣列島(亦即中國宣稱的釣魚島、台灣說的釣魚台)而起。
香港是一個國際金融經濟城市,不要搞太多政治,日中領土爭議,更是關你屁事。香港人理應對全世界都友善。「保釣份子」啟釁戰端,危害世界和平,這次回到大陸,受到中國公安制裁,令人想到,世上終有報應這回事。
至於電視台記者被毆,可不可以這樣看(Why not put it this way):香港的免費電視新聞台,愛國親中,早已調整了凡事不可以「西方觀點報道」的偏頗立場。他們認為,許多新聞,應該多從中國人的觀點來報道評論,這樣才會免於被英美的CNN和路透社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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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有一篇據稱是日本人的網評,譯成中文,題為「跟中國人辯論是浪費時間」 ,回應中國民間的反日情緒:
「中國人看事情,喜歡看表面,一些中國人總要找一些事情來諷刺挖苦、譬如日本首相一年換一個這種事。我會用笑話來解釋:內褲一年換一條固然不好,卻總比數十年穿一條內褲衛生得多。」
「又譬如日本的AV。在日本,這是合法的,開放的,但日本法律又是嚴格的,不會把強姦變成嫖宿幼女。這些事情見得多,也就沒興趣回應了。不與中國人辯論,是跟中國人相處需要遵守的原則,因為是浪費時間。 」
此一文牘,寫得很cool,最近在網上熱傳,難怪不論中國如何囂罵反日,日本民間沉默不發一言──你在東莞砸中國人買的日本汽車,我在日本絕不會燒你中國人開的中華料理,也不會追打僑居日本的中國人報復,日本是一個成熟的民族。
香港的「藝評醜聞」,證實了日本這篇網論的觀點。不要跟中國人,尤其是洗了腦的中國人辯論,因為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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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浩翔電影「低俗喜劇」,大陸才女賈選凝「藝評」寫香港電影低俗,演變出一場「五毛變五萬」「獎金」的風波。
港產「本土」電影低不低俗?確實比中國的趙本山相聲、唱紅歌「低俗」,但是中國電影好像甚不「高雅」到哪裏。中國鳳凰台的「鳳凰博報」,也有一篇藝評,題為「中國電影──在惡俗與媚俗間徘徊」,即有如此悲憤的控訴:
「中國電影在表面的虛假繁榮下,隱藏着瀕死的呻吟。在票房這個指揮棒下追逐,中國的電影,已經丟掉了最後的遮羞布,在赤裸裸的惡俗、媚俗、欺騙中,榨取着最後的經濟利益……涸澤而漁吧,我希望中國電影速朽。」
這篇藝評,有龔自珍之風烈,魯迅之嫉惡,我認為,更值五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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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大導李安再奪奧斯卡,全球直播,在台上「感謝台灣」,這句話遭中國的傳媒竄改為「感謝台灣鄉親」,並定名為來自「中國台灣地區」。
看直播,見到李安口口聲聲「台灣」,不說「中國台灣」,我為這位台灣之子捏把汗。
但想一想,「李老師」避了「中國」兩字,或許有他的苦衷。
我猜想,李安本來應該很愛中國,他拍了一齣給中國人看的電影「色,戒」。豈知「色,戒」在中國公映,片中的愛國女志士王佳芝,受不了色情和戒指誘惑,放棄行刺漢奸,「最高領導同志」看完了,勃然大怒,還有許多「老幹部」,受不了李安「抹黑愛國先烈」,於是片子半途下了畫,李安遭官方傳媒定性為「漢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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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實巧拆酒店服務公寓分售,將一個缺乏想像力的政府,迫出了情緒化的反應,氣得哇哇叫。
酒店套房,為什麼不可以拆賣?買了之後,你擁有這個套房。但是擁有之後,為什麼一定要天天長住?
這就切入了中國小農人口的思維盲點。 中國人是實用的,他們認為,房子擁有了,不是自住,就是放租,每月賺取租金回報。
但是這個世界,多姿多采,還有其他的選擇。譬如,由英資擁有的文華酒店,就可以把頂樓一個房割出來,宣告巿場:這個房,是大明星張國榮跳樓自殺前,最後時刻,住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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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兩字,音譯為Xiqu,英語世界的人無法發音,莫名其妙,是失敗的名稱。
譬如功夫,叫做Kung Fu,一叫就在西方流行了,因為音節鏗鏘。大陸後來再出口一個花樣,叫Wushu,就不行了。Kung Fu壟斷了語言霸權,因為有李小龍,然後又有大衛卡列甸的劇集。有這樣的Marketing,名字很快上了牛津詞典。
英文是很開放的語言,有許多外來語,因為殖民地一度遍佈天下,Papaya,木瓜,是馬來話,Bangalo,單層樓房,是印度語,但能打得進牛津詞典的,不靠行政手段,要靠市場。
Kung Fu能有市場,「氣功」(Qi Gong)就差點。為什麼不叫Chi Kung?這樣就可以把一個Kung字的意義統一,方便外國人了解。但有人要鬥氣,他偏另搞一套,要你放棄自己,與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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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周》事件還沒了完。只是一群知識份子想做個「憲政夢」罷了,沒有越軌,哪知道得罪了「習李新政」。
了解這個民族的人,像本人,絕不會大驚小怪。今天為此喊冤的,是不懂得這個國家的輪迴史。
一九三二年底,有一本《東方雜誌》,為慶祝一九三三年元旦,主編胡愈之向全國四百位名人發出一封徵稿信,題為:「一九三三年新年,大家做一回好夢」:
「在這昏黑的年頭,我們的整個國家民族也都淪陷在苦海之中。我們詛咒今日,我們卻還有明日。假如白天的現實生活是緊張而悶氣的,在這漫長的冬夜裏,我們至少還可以做一二個甜蜜的舒適的夢。夢是我們所有的神聖權利啊!」
《東方雜誌》的徵稿信提出兩個問題:
一,先生夢想中的未來中國是怎樣?(請描寫一個輪廓或叙述未來中國的一個方面)。
二,先生個人生活中有什麼夢想?(這夢想當然不一定是能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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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及利亞的西方天然氣人質大屠殺,人質死了近廿人,存活者緊急撤退,但英國天然氣公司的主管說:我會回來。
這句話豪氣衝天。已經屍橫遍野,還要回來?當然。有利潤在的地方,不論代價多少,都會回來。換了是香港的公司,早已魂不附體,家屬嚎哭,議員叫「問責」,投訴這個,檢討那樣,加上「黑色旅遊警示」了。但是這個主管說:我會回來。
這是帝國和殖民地的分別。既然是開拓和宣播,必有不可預測的阻力和風險。十九世紀的傳教士去中國佈道,許多給抓起來殺了頭,叫做「教案」。河北天津、山東曹州,拳匪鬧北京,無數教案,死了不知多少人。但從此聖經就此隔絕了嗎?沒有。今天,香港學生有得讀聖保羅和拔萃,家長拚命搶得報名表,多得捐軀殉道的許多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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