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聘請英國人做校長,掀起教員的種族仇恨,紛紛質問港大的遴選委員會:港大有那許多中國人在,為什麼要聘洋人?
問題就出在「明明有那麼多中國人在,為什麼一定要聘用洋人」這個謎了,不但港大的種族主義教員想知道,全世界也想知道。
譬如中國有十四億人口,一支十一人的國家足球隊、明明可以聘中國人做教練,不知何故,二十年來,請來請去,都聘用西方的白種人。
最近這位白人教練,洋名卡馬喬,來自西班牙,如果「由四十三萬人口的英國布里斯托市空降一個英國人來香港,做七百萬人的香港的大學校長,簡直是笑話」,西班牙人口只有四千萬,中國人口十四億,更是一個國際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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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新校長人選,果然掀起政治風暴,產生種族主義攻擊,指這個英國人不懂中文,不了解中國,對香港的社會撕裂一無所知,所以沒有資格來。
英國人應徵這個職位,而且通過遴選,當初你港大在西方文明國家的報刊登招攬廣告,並無註明要了解中國、懂中文,現在無端端一個糞殼子當頭扣上來,並遭港大自己的醫學系教授破口大罵:「無能、無知、無心」(Incompetent,Ignorant,Heartless),當做一名罪犯來展開中國人的公審。這個英國學者本來不了解中國,只知道有幾家「孔子學院」,他或許以為中國人信奉孔子的仁義禮智、溫良恭儉,現在,對於中國,他了解了。
至於香港的什麼「社會撕裂」,並不是香港大學的歷任校長造成的,應對「社會撕裂」,是香港梁班子的責任,中國人自相殘殺,是你自家的事,跟一名英國白人出任的大學校長職務有何關係?當初港大在國際招聘,既沒有講港大校長要幫忙修補「社會撕裂」,如同沒有講明,哪一個港大女生在宿舍失了身,哭着找校長,英國人新校長要負責替她修補處女膜,香港大學裏中國式那副流氓德性,發作起來,倒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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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遼寧小販夏俊峰遭「城管」暴力欺凌,反抗刺死兩名「城管」,被判死刑。執行前一小時通知妻子探望。妻子想拍張照、擁抱一下,遭到「法院」拒絕。
殺人償命,在刑法上沒有話講。但是中國時時宣傳:「合情、合理、合法」,在「合法」之外,還要合情合理。
小販是社會的底層人,在街頭擺賣。夏俊峰賣點燒烤肉串,不是反政府的顛覆份子,與成千上萬順民百姓一樣,無權無勢,只想在艱難的夾縫中討營生。若是天生好勇鬥狠之輩,早就做了賊匪流氓。大陸不容民間組織,所以小販也沒有幫會,夏俊峰也不可能「尋釁閙事」,主動去毆打城管。
大陸的城管,是中國人社會狗腿家丁的基因變種。這個中國式的物種,幾千年沿襲下來,不知何故,或因教育低下,或因天生暴戾,有些微權力在手,對不相識的善良百姓,必有暴虐欺凌的一股強悍動物性,而且會將事情狠手做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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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領事夏千福支持香港民主,引起哄動。香港人對這位美國人有好感,因為他從善如流,當香港新一代網民不喜歡領事的網誌將Virginia譯為不雅的「弗吉尼亞州」,夏千福即刻改正,復稱香港傳統譯名「維珍尼亞」。
這一步做得漂亮,顯示了器度和學養。如果對中英譯名有研究,就知道一九四九年之後中國對美國名字的音譯,由於政治的惡意,都有醜化成份,如韓戰的美軍司令Matthew Ridgway,官方譯「李奇威」,但大陸不想他威風,故意貶譯為「李奇微」。還有Al Haig,國務卿,台灣香港譯「海格」,大陸叫「黑格」,都是發洩仇恨。
夏千褔是漢學家,香港華文傳媒的編輯看不到的,他看到了。但他認為香港應該「一國兩制」,他不知道香港在譯名方面早跟大陸「統一」了,例如本來「紐西蘭」,現在跟大陸「新西蘭」(那麼紐約是否應改稱「新約」?)還有什麼「澳大利亞」、「悉尼」、「德克薩斯」。香港真的想「一國兩制」?從這些小處的犯賤,我認為香港其實想一國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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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兩國的反伊斯蘭婦女面紗辯論,進入新的回合。
阿拉伯婦女戴面紗,是男權壓制婦女的「文化傳統」。剝奪女性表露本相的權利,即是剝奪她們的人格。女人不但不可以將美貌公諸於世,一張臉孔,是一個人基本的身份,千百年來,不獲伸張。
阿拉伯的宗教洗腦,令女人自己對於戴面紗、穿黑罩袍,只露一對眼睛,覺得理所當然。幾年前我去東南亞某國,女導遊是回教徒,誇誇而談女人一生應該如何服從男性。我笑問:「你身為婦女,你覺得這樣公平嗎?」她厲盯我一眼:「這是我們從小的家教,我們從來不質疑。」
當西方擁有常識的文明人告訴她們:你們上了男人的當,你們正在受到霸主的欺凌壓迫。許多偏激的人卻憤怒地揮舞拳頭,辱罵西方「干涉內政」,企圖改變她們的傳統。
正如遠東某大地區許多傻蛋一樣,你告訴他們,他們膜拜的那個「偉大領袖」,餓死了四千萬人、「文革」迫害了一兩億,這個人對你們及貴子孫禍害無窮,他們也青筋暴現,認定你侮辱了他們的民族尊嚴,你是他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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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區十六年,越混下去,越令人覺得英治之優越。
人家從來不必普選,香港市民管得服服貼貼。總督每一任空降,來到香港,不必有朋友,沒有人情關係網。
由邵逸夫、包玉剛,到小廠家和餐廳東主,英國人給你在歐洲和非洲的殖民地開拓市場,只要你苦幹,做生意的環境一定合理公正,商家沒有一個對英國人的政府有怨言。
除了香港的左派,「文革」時奉命暴動了一陣──其實他們心裏也眷戀着這片沒有赤化的安樂鄉──香港歌舞昇平,即使遇上國際的石油危機、環球衰退,英女皇的徽像,是誠信的品牌,跟着港督會同行政局,人人悅服。
只有大陸不斷給香港添煩加負擔,英國人無負於這個遠東的小島。譬如,香港滿山滿坑的木屋,是一九四九年之後才湧現的──大陸赤化,急湧來一百萬難民;一九六二年,大饑荒又翻山湧過來幾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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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口要增長到幾多?每天一百五十名新移民,無審批權無限期,香港十六年來,移民人口多了八十萬。
最近大暴亂的埃及,一九七三年,人口為二千八百萬,四十年後的今日,人口為八千二百萬,淨增兩倍。
埃及四十年前還出口稻米,今日,八成人口的食米,要靠入口。人口越多越窮,資源擠壓越蹙,越窮也就越見鬼,於是就爆發茉莉花革命。香港的梁班子,聲稱香港人口無上限,是想香港,像四十年前本來還有一點富庶的今日埃及,引發暴亂吧?梁班子說:新移民越多越好,因為香港人口老化,新移民來了,比香港人更樂意放開肚皮生,香港人口就會年輕化一點。
人口平均再年輕,普遍沒有得撈,或不願工作,年輕力壯起來四出暴亂,砸起金鋪的窗子時,「人口老化」的阿伯搬石頭手顫顫的砸十下子,玻璃還不碎。「年輕化」之後,年富力強,砸一下,玻璃窗就像瀑布一樣崩塌,名貴手錶和珠寶,任年輕人掃貨自由行。埃及也一樣。今日一半人口,平均年齡二十歲不到,貧窮、失業,而且不明白為何他們的統治者如此無能,這就是暴亂的溫牀。中國聲稱,英國特務滲入香港特府。特府誰是英特呢?以埃及人口高速增長、人口平均年輕化為藍本,一面投大陸所好,拚命收納新移民,任由特區消費型經濟泡沫下去的,當然就是特務了。讓香港平均年輕的人口,繼續怨氣政府,他們也不明白,「港英」在時,一切都好,換了「振英」,也都不明白為何如此無能。埃及的今日,很快就是香港特區的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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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起,短訊交傳,時興講「中秋快樂」。
中國傳統的中秋節,天心月圓,追求的是一份自在圓滿,「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是比所謂快樂,更高的一層境界。
「快樂」這個詞彙,概念完全是西方的: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新年快樂。快樂一詞一旦叫濫了,譬如「你Hap唔Happy」,即有一絲「越墮落越快樂」之現代惡俗。
中國傳統文化,「快樂」不是最高境界。「竹裏坐消無事福」,「福」比「快樂」更高。能享清福,是超越「快樂」的。「快樂」只是大氣層,而有福,是太空無重的層次。
「千里共嬋娟」是講不出來的圓融之感,而圓融,正切合中秋賞月的心情與期待。中秋的祝願是很抽象的,比「快樂」更難形容,就像佛家講的湼槃,比耶教說的天堂更高。住在天堂,據說有無窮的歡快,但湼槃了就不同,無所謂喜與悲,是人世無從領悟的大圓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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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識教育」觸礁,中國歷史科本來是選修的,親中政團又呼籲梁班子改向「必修」了。特區十六年,從「母語教育」之失敗而「微調」,到「國民教育」之政治洗腦,小特府將下一代的大腦當做白老鼠,好似六十年來的鄰近地區,試驗完馬列的大鑊飯,又試驗「文革」,最後又推倒,「撥亂反正」,輪到「改革開放」了;然後又輪到復辟毛左。小特府沒有方向,將下一代胡亂糟蹋,大學「三改四」,廢除會考,又設立一個什麼DSE文憑試,其中又要將一份設計愚蠢的中文卷考合格,才可以進特區人民港大,難怪今年香港教育氣氛,空前淒慘,有錢人嘴巴說「愛國」,看見薄瓜瓜也去英國,當然不是傻瓜,也紛紛送子女上前殖民宗主國寄宿學校,不跟你特區政府瞎纏了。
英國的教育界朋友覺得好笑,問:你們香港的權貴,既然那麼戀慕英國的教育,當年他們為什麼又支持中國收回香港?
我笑答:這就是中國人的虛偽了,這種虛偽,其下流之處,是西方文明國家很難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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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文革作家金敬邁論中國極左,是真正的懺悔。他說:文革發瘋的,不是毛頭一個人,一幫奴才,煽動唆使,寧左勿右,最後一個民族全部發瘋,人人如此,這才最可怕最可怕。
金敬邁的小說「歐陽海之歌」,講一個貧農兒子找到了解放軍,從此死心塌地做了毛主席的好學生。中國文革官方指定為全國讀物,小學、中學、工廠單位,全部要「學習歐陽海」。
這部小說,小時候我也看過。歐陽海七八歲行乞要飯,乳名叫「小海」,討到地主家,地主放出一隻大黑狗,名叫「來喜」,向小海腿上咬了一口。小海拖着一條血淋淋的腿回家,大叫「我要報仇」。
小海盼望的「解放」,很快終於來臨,共產黨來了,捉了地主開清算大會。農民喧嘩臭罵地主,小海在人叢裏,提着一張刀,衝上台,將地主一隻耳朵硬生生割了下來。
那時我看到這裏,感到共產黨向下一代灌輸的仇恨教育之可怕。地主沒有施捨給你飯吃,很正常。今天大陸的窮人,一人拿一個碗,跑到大富翁馬雲的北京豪宅門口要飯,你看馬雲會給你飯吃呢,還是城管和公安一哄而上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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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 BIG and go for i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