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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陸沉了

「港人優先」,施政以香港本地人為主,本來是常識,不知何時起,被定性為「法西斯」。

香港土地只有一千平方公里,人口卻沒有上限,即是五千萬人口也無妨。說「香港人口不設上限」的官員,老公和子女都已經安頓在英國,她過幾年,拿出居英權就跑,香港沉沒,她可以在英格蘭泰晤士河口拿着望遠鏡看熱鬧,一面心中感激「港英」給我開了的這道悠閒舒逸的太平門,觀塘屯門人山人海的搶包山,不關她的事。

希望少一點新移民來,因為香港的土地和醫療資源不夠,幼稚園學位也很缺乏,如果要「親屬團聚」,敬請你自己北上,在大陸找到的女人,在大陸播的種,祖國很強大,二十一世紀是中國的黃金世紀,香港和西方一起在沒落,那麼「團聚」應該香港人北上,而不是連娘帶孩接下來,這應該是常識吧。

但有人說,這就是「極右法西斯」。但中國四十年來,強制節育,一胎政策,中國女人懷孕第二胎,血淋淋的刮子宮將胎嬰打下來,請問:這樣子阻撓胎兒生下來,與父母和他的小兄弟團聚,硬把一條小生命趕回地府陰界,算不算「極右法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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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讀點文史

香港出現「新香港人」之說,準備以「新」汰「舊」。「新香港人」應該「愛國」──但是「新香港人」的「新父母」有了點錢,還塞送不塞送子女去英國讀寄宿學校,接受沒有中國「國民教育」的舊英國傳統貴族精英教育,「新香港人」的「定義」,沒有進一步說明。

出現「新香港人」這個名詞,是對準香港人(其實是中國人)凡事貪「新」的習性。iPhone4落伍了,要用iPhone5。這就是貪「新」。電影非3D不拍,也是貪「新」。「新香港人」,對於大腦殘障的人,在字面上,有吸引力。

但是中國的王莽篡漢,自號「新朝」。從此「新莽」便成為「亂逆賊子」、「惡紫奪朱」的貶詞。這一點,不要說香港的師奶不知道,香港的「學者」沒有記憶,一九五○年的中國知識份子精英如張伯荃、翦伯贊、馮友蘭,都想不起來,他們歡呼毛主席的「新中國」,直到「反右」與「文革」,將這愚昧的一群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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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局長智鬥阿三

繼梁特「成功爭取」阿三「鄭重道歉」──道歉的是他不記得梁振英的名字之後,對於「賠償問題」,阿三再出高招:呼籲菲律賓華僑自行籌款,交付賠償。

三年前馬尼拉血案,我已經有點奇怪:不是講「血濃於水」的嗎?菲律賓有三百萬華僑,他們平時也過農曆新年、慶中秋,也「渴望祖國強大」。一九三七年,日本侵略中國,南洋華僑慷慨捐輸,按道理,菲律賓的福建華僑,應該出來遊行,抗議菲國上侵黃岩島、下屠香港中國同胞(假設八名死者,都沒有持加拿大或英國本土護照),為什麼沒半點動靜?

後來,不幸又發生日本將「釣魚島」國有化事件,中國民間爆發反日暴動,燒日本車、砸日本餐廳,我也奇怪,日本有十四萬中國僑民,都有一顆「中國心」,捍衛大是大非,為什麼日本卻沒有中國留學生和旅日華人的遊行?

一位大陸朋友,對此觀察甚微,笑說:「如果日本政府宣佈,向燒日本車的中國人發給居留日本簽證,叫那個暴徒即日收手,第二天去日本定居,包管所有的『愛國憤青』,都會就地解除武裝,等待日本領事館發出移民簽證,去了東京,也會乖乖的做一個守法市民,絕不會在新宿發動示威。」

我聽了,答: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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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第一課

為什麼不發出第三個電視牌?因為這家企業的老闆是一個魅力型領袖。

一個專制國家,像信奉一神獨大的宗教。神只可以有一個,信眾萬萬千千,只可以尊奉一個偶像。如果從哪裏冒出另一個有潛力的偶像,不論他如何正義,定必是剷除的對象。

其中並無理性的理由,因為宗教並不理性,而專制的政權,對於權力的迷戀,一樣不理性。只准許我這個政權獨佔全部的收視率,決不准另一個台冒出來,你不認為這是政治嗎?這是百分之百的政治。

大陸在幾年前,民間冒出一個魅力人物,叫做李陽。李陽無意挑戰共黨政權,李陽只是一個以教授英語為謀財工具的商人。

李陽教英語的方式,像一個擅於演說的領袖,他直接向他的學生訓話,勉勵他們學好英語,自我裝備,令中華民族知己知彼,征服美國,強盛崛起。

一個成熟的國家,不會這樣教外語的,但現代中國人不是一個成熟的民族,他們接受煽情,在國家機器的洗腦教育影響之下,心智鋪了一道民族主義階梯。李陽很聰明地踏着這幾級跳上一座台,像伊朗一九八○年的教主霍梅尼一樣,李陽不再是一名教師,而是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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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綑綁之驚

王維基申請電視牌照,雖然投入大量資金,積極工作,卻被梁振英的特區政府踢出局,理由是「過份高調進取」、「冒犯政府權威」、「有『逼宮』之嫌」,而且更進一步,因電視劇太受香港市民歡迎,有可能「號召香港人遊行示威」。

梁振英時時自稱中國人,而且「中國」得很百分之百,擁有這等中國人的誅心陰暗性格,十分正常。

慘在與所謂梁班子綑綁的一些「前朝港英餘孽」,英國人教出來的黃皮膚精英,你看所謂行政會議的人馬排開,有幾位:穿西裝戴眼鏡、相貌端莊而一對眼睛不矇豬的;早生了點白髮的、蓄了奇勒基寶式小鬍子的,還有若干女士,穿上衣裙,頗有一兩分牛津劍橋淑女氣的──這一幫,一看就知道「中國人」的味道不是太濃的,略受過英國文明洗浸的人士,對於王維基不獲發牌的「中國深層次理由」,一定不敢認同,甚至如英語說的:「深深受到驚怖」(Deeply appal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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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港大種族之戰

港大新校長人選,果然掀起政治風暴,產生種族主義攻擊,指這個英國人不懂中文,不了解中國,對香港的社會撕裂一無所知,所以沒有資格來。

英國人應徵這個職位,而且通過遴選,當初你港大在西方文明國家的報刊登招攬廣告,並無註明要了解中國、懂中文,現在無端端一個糞殼子當頭扣上來,並遭港大自己的醫學系教授破口大罵:「無能、無知、無心」(Incompetent,Ignorant,Heartless),當做一名罪犯來展開中國人的公審。這個英國學者本來不了解中國,只知道有幾家「孔子學院」,他或許以為中國人信奉孔子的仁義禮智、溫良恭儉,現在,對於中國,他了解了。

至於香港的什麼「社會撕裂」,並不是香港大學的歷任校長造成的,應對「社會撕裂」,是香港梁班子的責任,中國人自相殘殺,是你自家的事,跟一名英國白人出任的大學校長職務有何關係?當初港大在國際招聘,既沒有講港大校長要幫忙修補「社會撕裂」,如同沒有講明,哪一個港大女生在宿舍失了身,哭着找校長,英國人新校長要負責替她修補處女膜,香港大學裏中國式那副流氓德性,發作起來,倒也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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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中秋圓福

不知何時起,短訊交傳,時興講「中秋快樂」

中國傳統的中秋節,天心月圓,追求的是一份自在圓滿,「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是比所謂快樂,更高的一層境界。

「快樂」這個詞彙,概念完全是西方的: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新年快樂。快樂一詞一旦叫濫了,譬如「你Hap唔Happy」,即有一絲「越墮落越快樂」之現代惡俗。

中國傳統文化,「快樂」不是最高境界。「竹裏坐消無事福」,「福」比「快樂」更高。能享清福,是超越「快樂」的。「快樂」只是大氣層,而有福,是太空無重的層次。

「千里共嬋娟」是講不出來的圓融之感,而圓融,正切合中秋賞月的心情與期待。中秋的祝願是很抽象的,比「快樂」更難形容,就像佛家講的湼槃,比耶教說的天堂更高。住在天堂,據說有無窮的歡快,但湼槃了就不同,無所謂喜與悲,是人世無從領悟的大圓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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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氣氛低迷

「通識教育」觸礁,中國歷史科本來是選修的,親中政團又呼籲梁班子改向「必修」了。特區十六年,從「母語教育」之失敗而「微調」,到「國民教育」之政治洗腦,小特府將下一代的大腦當做白老鼠,好似六十年來的鄰近地區,試驗完馬列的大鑊飯,又試驗「文革」,最後又推倒,「撥亂反正」,輪到「改革開放」了;然後又輪到復辟毛左。小特府沒有方向,將下一代胡亂糟蹋,大學「三改四」,廢除會考,又設立一個什麼DSE文憑試,其中又要將一份設計愚蠢的中文卷考合格,才可以進特區人民港大,難怪今年香港教育氣氛,空前淒慘,有錢人嘴巴說「愛國」,看見薄瓜瓜也去英國,當然不是傻瓜,也紛紛送子女上前殖民宗主國寄宿學校,不跟你特區政府瞎纏了。

英國的教育界朋友覺得好笑,問:你們香港的權貴,既然那麼戀慕英國的教育,當年他們為什麼又支持中國收回香港?

我笑答:這就是中國人的虛偽了,這種虛偽,其下流之處,是西方文明國家很難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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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通識」末日

香港特區的「通識教育」,果然觸了礁,親中團體不滿其「政治化」,變成「新聞時事討論」,要求梁班子將「通識」改為「選修」,不再強迫學校灌輸。

朋友打電話來報喜,說:「你一年多之前批死了,預測『通識教育』的壽命最多三年,現在死翹翹了一半,你又預測對了。」

我笑說:「還沒正式斷氣呢,多看一兩年吧。我早就將『通識教育』看死了,搞不下去的。但小特府一定不服氣,她會一直鬥氣撐下去,這就好了,有好戲看,對於本人,只要有好戲看就好。」

「通識教育」的「理念」根本不通,第一步就錯了。因為當教師本身也不通的時候,怎樣令學生有什麼「通識」。

「通識」的要義,正在一個「通」字。通而且博,通博而融。譬如金庸的小說系列,文字講了的,留白處沒講的,若讀得懂,就是一部通識大典。將金庸小說搭上中國現代史、人性心理學、男女關係,這才有點通識教育的輪廓,但是在香港這種社會,你說怎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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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殖民地文官

英國撤出香港,留下一批英國人訓練的政務官、行政官、專家。他們如何面對一個中國化的香港,是「後殖民史」上另一場文明與野蠻的角力。

大衛連的「桂河橋」,探討英國行政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陷入日軍集中營之後的專業意志。英國的上司不在了,由阿歷堅尼斯主演的軍人,受日軍統治,日本人要他率領部下,建一座桂河橋,主角繞開了政治效忠的問題,只執着於專業的中立,在不凡處境,在艱難的時期,他只能將交付下來的任務做好。

到日軍失利,盟軍反攻,英美司令部與他恢復了聯絡,最新的任務是將桂河橋炸掉。阿歷堅尼斯也沒有選擇,不論桂河橋花了幾多心血建成,時勢變了,要你炸掉,你就要動手。

英國人為香港留下的文官,有一套英式的制度保障。英國自己沒有什麼廉政公署,因為英國文化沒有貪污的基因。廉政公署是英國人為中國人的民族性貼身訂造的,難得的是,也贏得中國人內心的讚美,雖然中國的「中紀委」也想模仿,但限於民族基因,永遠不可能學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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