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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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屠殺爭議
巴黎「查理周報」恐怖份子屠殺,開始湧現「不同觀點」:西方一些知識份子開始「反省」,當創作自由傷害了一些宗教信仰的尊嚴底線,引起「受害」一方的血腥反撲,那麼被殺的這幾個法國漫畫創作人,自己有沒有一點責任?
中國網民和香港親中工會功能組別一名議員也說:法國漫畫家的尖刻諷刺,代表西方「文化霸權」的傲慢,刺激了伊斯蘭恐怖組織,死於槍下,唯其自招,倒是與人無尤。
這一派的觀點很有趣。西方文明社會,總有一些知識份子永遠懷有生為白人的罪疚感。他們認為:即使有一天法國的伊斯蘭恐怖份子在巴黎引爆一口小型核彈,罪疚的一方,也是法國,因為沒有法國當初在北非的殖民主義,也就沒有法屬殖民地獨立後湧進法國並生殖成的六百萬伊斯蘭少數族裔移民人口,新移民即使開始釀成腫瘤,責任的根源在法國。
對於此等西方左膠,你沒有辦法醫治他們這種罪疚感的,直到有一天,一個北非阿拉伯人做了法國皇帝,建立一個法蘭西穆罕默德阿里王朝,改行奴隸制,將法國的白人定為奴隸賤民階級,往他們身上抽鞭子,抽足五百年之後,他們才會痛哭流涕地歡呼解除殖民主義的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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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醒來吧,法蘭西
巴黎「查理周報」大屠殺,十二名出版創作人與行政人員浴血,一輪槍聲,應該會將一直在做「和諧夢」的法國人驚醒。
一八三○年,法國君主制復辟,路易菲臘──法國大革命時期奧爾良公爵的兒子──流亡歸國,做了國王。路易菲臘貪污揮霍,身形肥胖,下巴贅肉橫生,像一隻梨子。法國的漫畫家將他的臉孔畫成一套五官變梨子的連環圖,叫做Les Poires。這套漫畫,成為政治諷刺漫畫的鼻祖。
路易菲臘下令抓人,拘捕了漫畫家和兩個報刊人員。但法國人不怕,一下子雨後春筍,全國的報紙都刊出了路易菲臘的漫畫諷刺像。路易菲臘的腐朽統治不太長久。一八四八年被街頭的第二次法國革命推翻,路易菲臘逃亡英國。這一年,成就了雨果的小說「孤星淚」。
一百多年之後,法國的創作自由遭到更血腥的挑釁,這次不來自本國的獨夫,而是伊斯蘭恐怖份子。法國人不是逆來順受,向暴力下跪的三等民族。法蘭西是西方文明的一大股東,全世界在等着看法國人如何反擊。
英國和歐洲,可以肯定,經此一役,反抗歐洲伊斯蘭化的本土傳統勢力,將會抬頭。英國的英獨黨,法國的國民陣線,還有德國,都會限制外來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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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傳統文化
中國新任的共產黨總書記除了大力肅貪,抓「大老虎」,更大的野心,據說是想「恢復中國傳統文化」。
抓光大陸的貪官還容易,「恢復中國傳統文化」不可能。
首先,「中國傳統」裏的帝皇宦黨奴才太監的政治文化,完全不必恢復,因為從來沒有斷過,只是換了一面鐮刀鎯頭的旗徽,變本加厲進行。
中國傳統裏的飲食腸胃文化,如中國烹飪,也從來沒斷過,只是飯桌上的食物,打了激素,有工業污染而已。
此縱的帝皇統治主軸,加橫的民間口腔,從未中斷。還有地方農村零星賣給遊客的手工藝品,像蘇杭刺綉、石灣泥雕之類,尚未中斷(但這些配料,隨着商場房地產的城鎮建設,也快了),其他一切「傳統文化」,都沒有了。
因為沒有土壤,也沒有市場。如果傳統文化是一盤錦綉瓜果,第一要有水土,種得出來;第二,種出來,收割下,要有人買。
土壤和市場是什麼?譬如一九六一年十一月五日,大陸的「光明日報」,副刊會刊登這樣的長文:「『文選』的輯錄標準和它與『文心雕龍』的關係」。
這樣的標題,登在報紙上,今天八九十後的中國人,會不會看?「文選」指「昭明文選」,「文心雕龍」是中國文學批評集。這是一篇探析中國文學的學術論文,但是,卻刊登在那時的黨報。作者郭紹虞,是著名的中國文學鑑賞家。
報紙是面向「人民群眾」的。一九六一年的中國,「人民群眾」之中,三四十歲的讀者,出生北洋時代;六七十歲的讀者,出生清末。以當時的閱讀市場,「昭明文選」和「文心雕龍」,是很普及的知識。因為那一代的中國人,雖經中日戰亂,四九年解放,一九六一年,還在「反右」之後,舉國已經煎了一層皮,但當時的中國讀者,有大量有中國文化知識的人。即使黨報「光明日報」,登這種文章,那時有土壤,也有市場。
今日全世界的華文報紙,絕不會登這種文字。連月刊也不會。或許大學的中文系學報會有,但孤芳自賞,冷清寂寥。然而一九六一年,共產黨不妨批評,但這類文章,仍天天見諸大陸的報紙副刊。
就是土壤和市場兩不再。今日是網絡消費時代,這種「中國傳統文化」,好似古埃及象形文,不必再懂,也無從「恢復」。中國大學生學好英文,讀金融管理,而且用簡體字。富起來最重要,但中國傳統文化,只會令中國人更窮。
黑貓白貓悶長艱深又叫人窮的中國傳統文化,還是任其滅亡好。
陶傑
2015-01-07
Reference: 傳統文化
陶傑 – 多啦歡夢
多啦A夢的配音天王猝逝,香港人十分痛惜。
逝世的是一位配音員,是貨品的分銷人,不是原創者,香港人哀痛的是一個黃金時代。如英治時代的即時傳譯專家鄭仰平逝世了,香港也有知識份子痛惜,因為鄭先生當過戴卓爾夫人的翻譯。
喜愛多啦A夢,日本的想像力。一隻機械貓卻天生怕老鼠,多啦A夢的故事裏有「時光機」,坐上去可以挑選探訪任何時代;也有一道「隨意門」,打開可以任意去世上想去的地方。
多啦A夢的狂想,是畫給小學生看的。小孩讀書,功課繁重,神遊太虛,多啦A夢裏有一種麵包,默書的內容全塗在麵包上,吃進肚子,通通全記住。多啦A夢的大雄要做歷史人物豐臣秀吉的功課,用時光機將五百年前的豐臣秀吉接回來,親自盤問。
多啦A夢的奇想,迎合小學生想偷懶的心理。同時又增進天文地理的知識,但是又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戲劇發展:默書的魔法麵包吃得太多而肚瀉,反而一樣也記不住。豐臣秀吉回到現代,看見電視機、汽車、大廈,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結果大雄交了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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