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齊國

陶傑 – 禍根

一切悲劇的源頭,是兩千二百年前秦始皇「統一天下」開始。

什麼叫劣幣驅逐良幣?戰國七雄,除了秦國,其他六國,都比秦國文明進步。齊國是孔子的故鄉,重文學、倫理、道德,保留了周禮的華夏正統,而且工商業發達,像今日的英國。

楚國是老莊哲學的發源地,還有屈原的楚辭。楚國浪漫而精緻,像今日歐洲的法國。

至於趙國,商業也很旺盛,都城邯鄲是當時的商業中心,山西歷代的「晉商」,就是趙國傳下來的基因殘餘。趙武靈王推行「胡服騎射」,紀律訓練,也有幾分德國卑斯麥的風格。

燕、韓、魏,算是小國,卻都講點道理,不算殘忍。只有秦國,絕不崇尚仁義禮樂,而是對國民生計有直接利害的墾荒、開塞、農戰、攻伐。秦國不理會道德和人倫,只講生存功利。所謂「發展是硬道理」、「落後就要捱打」,發展房地產,大片拆古蹟污染田園,秦國是中國GDP迷信加軍國主義思想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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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嬰論和諧

此文節綠於秦戈編著的《用謀》

 
一次,晏嬰陪同齊景公去巡遊。沒過一會,梁丘據駕著六匹馬拉的車子飛奔而來。

景公問:「是誰來了?」

晏嬰說:「是梁丘據。」

景公問:「你沒有看見人,怎麼會知道呢?」

晏嬰說:「大熱天趕著馬車飛奔,重者馬死,輕者馬傷,不是梁丘據又有誰敢這麼做?(因梁丘據得寵於齊景公,他做什麼事齊景公都不會怪罪,所以才這麼說)」

景公說:「梁丘據與我最為默契和諧了。」

晏嬰說:「這只能說是相同,不能叫和諧,所謂和諧應當是君甜則臣酸,君淡則臣鹹,互有補償,以求完美。梁丘據是君甘亦甘,一味奉承,以順為正,怎能稱得上和諧呢?

景公覺得晏嬰是故意在找自己的麻煩,氣得臉色大變。

 
一語道破現在社會對和諧的誤解,讚!

陶傑 – 曾國藩和LV

中國人的「愛國教育」,一向都是笑話。幼稚園課本由端午節,講到「愛國詩人」屈原,這就把「忠君」、「戀王」的情結,與「愛國」綑綁起來,走錯了第一步,以後一直錯下去。

屈原不必愛楚國,楚懷王不聽他的「忠諫」,投奔齊國也可以。像商鞅,本來是衞國人,跑到秦國去,方可施展所長。那麼商鞅是不是「不愛國」。中國式的「愛國教育」,沒有邏輯,由此可見。

以後的歷史教育,一直出問題,岳飛和文天祥,為何要為姓趙的皇帝和他的子孫效命?中國人把「家天下」,也就是「朝廷」和「國家」混淆在一起,到文天祥的「正氣歌」,成為錯誤的典範。

所以後來,中國人遇上了滿清的曾國藩,就覺得很困惑。曾國藩替滿洲人服務,本質上,比秦檜主張與女真求和,更為「漢奸」。曾國藩領兵剿洪楊匪亂,洪楊是漢人,卻毀亂中國孔孟儒家的道統,曾國藩鎮壓洪楊匪亂,是漢奸,還是維護中國文化的英雄?以中國式的思維智商,實在不可想像。

後來,他們學了馬列,又把曾國藩視為「地主資本階級的劊子手」。後來,不但滿洲的康熙雍正,締造「盛世」,成為中國電視劇英雄,還發現曾文正公的字畫也是經典。中國人哪裏有是非觀?視乎哪個獨裁者當權的喜好,人云亦云地今天「定性」這個,明天「平反」那樣。跟在後面的「知識份子」可慘了,今天「反思」這個,明天又從新「論述」那個,虛耗光陰,一生都是可憐蟲。誰有功夫跟這種人糾纏,誰也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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