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香港中文大學

陶傑 – 董伯說反共

前特首董伯忽然公開宣佈:「反共的人不可以選特首」,遭到行政會議人員葉劉淑儀公開駁斥。葉劉嚴正指出:這條「標準」,她從沒有聽過,「並不是負責政改的中央官員的意見,是董伯個人看法,國際公約規定不可以因政見限制參選。」

葉劉的政治智慧,比董伯高。因為論「反共」,董伯的尊翁董浩雲,在一九四九年「解放」之後,其船隊還明目張膽打着青天白日的中華民國國旗。同時期在大陸,敢展示這張旗的,犯「現行反革命」罪,一定槍斃。論反共,董伯的爸爸,有案可稽。

有人說:董浩雲老先生反共,不等於兒子也反。在西方文明社會,這樣的道理成立,但是中國講出身成份,共產黨有一句話:「老子英雄兒好漢,老子反動兒混蛋」,因此,第一任特首讓董伯幹了,你問問今日大陸的毛左愛國人士,像戚本禹、聶元梓、毛新宇,他們會告訴你,是國家看錯了人。

李光耀一生,本質反共,董伯的政府,不是口口聲聲說要模仿李光耀嗎?李光耀如果是在棺材裏聽到阿董這句Gag,也會冷笑一聲,用英文暗罵一聲:What a load of bull-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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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讀書・做人

訪問陶傑,是難也是易,傳媒裏的陶傑是個多面手,要寫陶傑,難!容易變瞎子摸象,他文字功夫上乘,說話條理分明,旁徵博引,抓住這點,他是才子,若抓住他抵死比喻,會說他刻薄犬儒,抓住小農DNA, 便是反華反共。陶傑本人並不介意,百貨百賣有百客。但正如孫悟空分身,萬變不離其宗。穿越他的文字及傳媒形象,你會見到一個真實的陶傑,就是他留給自己的那一部分,陶傑對中國知識分子的痛苦、掙扎沒有感覺嗎?對毛澤東的痛恨,是無緣無故的嗎?到今日取笑大中華膠、左膠,是刻薄嗎?陶傑由讀書、做人說起,再論到中國知識分子的traumatic創傷性集體心理、中國歷史之痛苦及「國情」二字之桎梏。

當收起嘻笑怒罵、尖酸刻薄犬儒之後,仍然是當初相識的那個有火的讀書人,沒有改變,要寫陶傑,其實一點也不難。

劉:劉細良
陶:陶傑

劉:你寫作多年,近年還參與電影創作,你有固定吸收知識的方法嗎?
陶:每日都要讀書,是一生一世的。身為中產或知識分子最基本的職責,亦是跟基層或商人最基本的區別,就是你要看書。看書is what makes you中產、知識分子,或者專業人士,特別要讀humanities的書。你在大學三年共九個學期,其實讀到多少?大學不過指了一個方向給你,讓你培養出一種讀書方法和志趣,然後你便一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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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 深切懷念一位知識分子

我在一九八一年與勞思光教授認識,正是我人生的關鍵轉折時期。當時我在文革後覺醒,從對中共的認同到重新認識中國,也帶領着我主編的《七十年代》雜誌,在言論方向有所轉變。這時,香港前途問題引起關注,勞教授發起組織香港前景研究社展開討論,他請徐東濱先生邀我參加。參加者還有胡菊人、董千里等人。我們的出發點,是基本上不相信中共對香港的承諾,因而提出各種設想去延續港英時代的成功制度。同年九月,我跟勞教授作了一次《中國之路向》的訪談,發表在一九八一年《七十年代》十月號。這個訪談,受到香港某左派月刊大肆抹黑攻擊,攻擊文章由中共內部刊物《參考消息》轉登,由是而使我及《七十年代》與中共關係畫上句號。

因香港前景研究社結緣,我與勞教授有了較多交往。他比我長半輩,是我的良師益友。他的學術成就,不是我這樣學少識淺的文人可以評說的。我只能講幾點對他的印象。我首先想到的是,他是一位非常重條理的人,對許多人們常常受困擾的問題,他都會作出條分理析的釐清。

比如在我跟他作的訪談中,我提到許多海外人士認為,中國只能由中共領導,因為中國並沒有一個可以取代中共的勢力。勞教授就說:「我們對於一個現實上的統治勢力,是採取支持或是反對的態度,是根據我們對它的『評估』而定。而是否已經有可以取代它的勢力存在,則屬於『觀察』的範圍。『評估』與『觀察』根本是兩回事。倘若我們『評估』一個政府或一個執政黨,覺得有客觀根據說它的領導是對人民及國家有益,我們縱然『觀察』到許多現成勢力的存在,仍然有理由支持這個政府或政黨;反過來說,如果我們根據客觀成績來『評估』一個政府或執政黨的時候,發現它的領導把國家弄得一塌糊塗,使人民生活陷入痛苦,社會風氣墮落不堪,則縱使在『觀察』一面,看不見任何可以取代它的勢力,我們仍然應該反對它,應該追求大改革。」他以上的評說,與他信奉儒家的義與命的分際有關。

這是我想說的他給我的第二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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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拿美國人的錢

香港兩家大學爆發罵戰。原來浸會大學的「中國研究中心」,發表「藍皮書」,指中文大學的通識課程,接受美國資助,向學生灌輸美國的普世價值觀。然後中大指對方誹謗。

這一大段新聞,問題多了,一件件拆。

首先,「藍皮書」是香港七十年代一本暢銷的色情雜誌,廣受文化教育低下人士歡迎。浸大的一些大陸學者,可能太過崇洋,看見美國人有「白皮書」,英國人有「綠皮書」,你叫「紅皮書」、「黃皮書」,都切合本色和身份,沒有問題,或一時貪漂亮,選了藍皮,就有了笑話。

其次是美國人的資助。美國人不止資助香港中文大學,還資助過中國的老大江澤民、老二朱鎔基。江澤民讀的上海交通大學,美國教會創辦。朱鎔基的清華大學,美國用庚子賠款創辦,兩人都在所謂的「解放」前入學,也就是直接受美國人教化。你看,今天兩人都是國際級的偉人,英文講得拍住李光耀,美國人不資助,你哪來黃金十年的「國家領導人」,可以用英語跟美國的華萊士談笑風生?浸會這些大陸「學者」,像香港五毛維園伯,真是Simple and na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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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子強 – 門常開,除了後樓梯那道門

【明報專訊】我相信,很多香港人,包括我自己,從來沒有像在過去一個禮拜般,對香港警權的乖張,如此深深厭惡過。

警權從沒有如此被厭惡

上個禮拜,副總理李克強訪港,豈料所到之處,卻恍如戒嚴,警察鐵蹄處處,特區政府惶恐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發生了近年最嚴重踐踏公民自由和知情權的一幕又一幕:

•李克強到麗港城家訪期間,一名穿「平反六四」T恤的住客,在自己家園出入時,被人強行抬走;

•社民連梁國雄的宣傳車被警方以「檢查車上是否有危險品」為由,被扣押並駛往鰂魚涌驗車中心檢驗;

•李克強到港大出席百周年校慶時,請願的學生被封殺於只能站在離會場百米以外的地方,更有學生在自己的校園內,遭外來的警員推倒及禁錮於後樓梯近1小時;

•李克強出席20場活動,開放供記者採訪的不足一半,反而由政府新聞處越俎代庖,提供官方片段,企圖以「官媒」取代傳媒,更發生過把敏感字句(如李克強責成曾蔭權有所作為)刪掉的事件;

•就是在公開採訪的場合,也諸般刁難記者,例如採訪區離會場極遠、採訪記者被肆意搜查隨身物品包括銀包和卡片、拍攝時遭阻擋鏡頭,甚至指記者若然不合作便會直接找來大貨車阻礙拍攝視線、歡迎晚宴時報名採訪的記者被安排在場外另一房間觀看直播等等。 Continue reading 蔡子強 – 門常開,除了後樓梯那道門

健吾 – 大學之道 在識時務

中文大學新任校長沈祖堯博士上台,面對這位在香港對抗SARS的英雄,媒體都乖乖的給了他很大的期望,希望他可以一洗頹風。

尤其是,聽說過去幾年中文大學的校長都令學生和老師失望透頂了。

沈校長上台,說:「世界各國埋首於經濟發展,做科研的,不再是因對知識好奇;辦大學的,亦忽略了培育年輕人靈魂。」他說,他希望上任後盡力保存人文價值,引用中大創辦人之一錢穆語錄,希望趁青春竭盡所能,為教育奮鬥。他又說,現時社會追逐經濟發展,大學教育產生危機。他再說﹕「推動學者做研究的是資源,而非對知識的好奇;大學重視排名,而忽略培育年輕的靈魂的使命。如果這個趨勢持續,學生只會變成牟利的個體,而非可體恤別人需要的人。」

他說了這麼多的話,我每一句也同意得五體投地了。但是,他可以改變什麼嗎?指出問題,是批評者的責任,改善狀況,是在其位者的使命。我相信沈博士這種知識分子,是應該理解的。 Continue reading 健吾 – 大學之道 在識時務

和諧的極致 – 鄉愿

剛剛聽了陶傑、鮑偉聰、健吾的一集光明頂,內容關於中大擺放民主女神像一事,當中講到「鄉愿」一詞。


什麼是「鄉愿」孔子為什麼討厭「鄉愿」
 

孔子追求的理想人格是仁智雙彰、文質彬彬的君子人格。具體而言就是能做到中庸,做到仁與禮的統一,即既能堅持仁義的原則,又能與周圍的世界和諧相處。然而有一種人,他們八面玲瓏,四處迎合,趨炎附勢,隨波逐流,看起來和別人關係融洽,一片和諧,其實沒有一貫的原則。孔子把這種人稱為「鄉愿」,也就是偽君子,並認為他們是「德之賊」,是賊害道德的人。 Continue reading 和諧的極致 – 鄉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