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釣魚台

陶傑 – Defining

「中國人」這個名詞,引起巨大爭議,問題不在於認不認是「中國人」,而是「中國人」到底還算不算中國人。

本來,「中國人」的概念,跟「四大文明古國」之一的中國相連,因此,中國人原來的定義,一定與「文明」搭得上線,如果文明沒有了,「中國人」剩下法國意大利名牌包裝的一副鮑魚、紅酒、痰涎、喧嘩、法拉利組成的生理軀殼,而且這個種族,壟斷了古今「中國人」的定義時,有一個妥協的方式,是尊稱這個變種為「強國人」,而將「中國人」這個名詞之虛實,像釣魚台或尖閣列島的主權一樣,暫行擱置。

譬如,一九四九年之前的北京(Peking),或稱北平,有一個人文的貴族:馬連良、梅蘭芳、齊白石、胡適,而且有「民國四公子」──張學良、袁世凱的兒子袁克文,清室貝勒的後代溥侗,還有孫中山的兒子孫科。那時候京華,像三十年代的倫敦,有羅素、奧威爾、維珍妮亞吳爾芙、阿拉伯的勞倫斯,有許多有學問、有氣質、有品格的人,有緣可以求見,所以有一句詩,叫做「冠蓋滿京華」。這就是原來的中國。

一九四九年之後的三十年,發生了一場什麼浩劫,你一定知道。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Defi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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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強國爭拗文化

中國人社會沒有「辯論」,也沒有「爭論」,只有「爭拗」。

「爭拗」與「爭論」不同,更不是西洋的辯論。「爭拗」關鍵在一個「拗」字,爭論的「論」字,是「言」字旁,而爭拗的「拗」字,是「手」部,意思就是,無論揮灑幾多口水,必以動手打人或抓人的暴力收場。

「爭拗」不是講道理,而是比拼哪邊「有力」,這個力,就是「國家實力」。中國人對於「國家實力」的認知,在經歷過一百六十年所謂列強屈辱,聚焦在一句話,叫做「落後就要捱打」。國家有實力,所以不必再所謂捱打,這個「打」字,至此也與「爭拗」那個手字旁會師。

「國家實力」先體現在軍事之上:飛機、大炮、導彈,這一切都是令中國人集體自豪亢奮的器具,加上錢。然後是「人口多」的數量:中國人罵香港人,喜歡說「我們十三億人,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將你們六百萬香港人淹死」(這樣說的時候,沒有想過這六百萬香港人之中,也有上二百萬近年由大陸過去的新移民,也有全國人大政協,如果真有唾沫像黃河決堤淹死的災難,也會淹死很多他們自己人)──因此,「爭拗」哪一方贏,決定於哪一方槍炮多、錢多、人多。最後是只要人口夠多,不斷重複一句話,真理會在人多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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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局長智鬥阿三

繼梁特「成功爭取」阿三「鄭重道歉」──道歉的是他不記得梁振英的名字之後,對於「賠償問題」,阿三再出高招:呼籲菲律賓華僑自行籌款,交付賠償。

三年前馬尼拉血案,我已經有點奇怪:不是講「血濃於水」的嗎?菲律賓有三百萬華僑,他們平時也過農曆新年、慶中秋,也「渴望祖國強大」。一九三七年,日本侵略中國,南洋華僑慷慨捐輸,按道理,菲律賓的福建華僑,應該出來遊行,抗議菲國上侵黃岩島、下屠香港中國同胞(假設八名死者,都沒有持加拿大或英國本土護照),為什麼沒半點動靜?

後來,不幸又發生日本將「釣魚島」國有化事件,中國民間爆發反日暴動,燒日本車、砸日本餐廳,我也奇怪,日本有十四萬中國僑民,都有一顆「中國心」,捍衛大是大非,為什麼日本卻沒有中國留學生和旅日華人的遊行?

一位大陸朋友,對此觀察甚微,笑說:「如果日本政府宣佈,向燒日本車的中國人發給居留日本簽證,叫那個暴徒即日收手,第二天去日本定居,包管所有的『愛國憤青』,都會就地解除武裝,等待日本領事館發出移民簽證,去了東京,也會乖乖的做一個守法市民,絕不會在新宿發動示威。」

我聽了,答: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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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家法制裁

香港保釣份子因探望劉霞女士,在北京被抓捕,TVB記者亦遭數名中國男子圍毆,香港人很氣憤。

這個姓楊的先生,身份是「保釣人士」。日中關係緊張,幾乎開戰,就是因為香港的「保釣」人士違反《基本法》,干預中國的外交國防事務,擅自闖入尖閣列島(亦即中國宣稱的釣魚島、台灣說的釣魚台)而起。

香港是一個國際金融經濟城市,不要搞太多政治,日中領土爭議,更是關你屁事。香港人理應對全世界都友善。「保釣份子」啟釁戰端,危害世界和平,這次回到大陸,受到中國公安制裁,令人想到,世上終有報應這回事。

至於電視台記者被毆,可不可以這樣看(Why not put it this way):香港的免費電視新聞台,愛國親中,早已調整了凡事不可以「西方觀點報道」的偏頗立場。他們認為,許多新聞,應該多從中國人的觀點來報道評論,這樣才會免於被英美的CNN和路透社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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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天各一方

網上有一篇據稱是日本人的網評,譯成中文,題為「跟中國人辯論是浪費時間」,回應中國民間的反日情緒:

「中國人看事情,喜歡看表面,一些中國人總要找一些事情來諷刺挖苦、譬如日本首相一年換一個這種事。我會用笑話來解釋:內褲一年換一條固然不好,卻總比數十年穿一條內褲衛生得多。」

「又譬如日本的AV。在日本,這是合法的,開放的,但日本法律又是嚴格的,不會把強姦變成嫖宿幼女。這些事情見得多,也就沒興趣回應了。不與中國人辯論,是跟中國人相處需要遵守的原則,因為是浪費時間。

此一文牘,寫得很cool,最近在網上熱傳,難怪不論中國如何囂罵反日,日本民間沉默不發一言──你在東莞砸中國人買的日本汽車,我在日本絕不會燒你中國人開的中華料理,也不會追打僑居日本的中國人報復,日本是一個成熟的民族。

香港的「藝評醜聞」,證實了日本這篇網論的觀點。不要跟中國人,尤其是洗了腦的中國人辯論,因為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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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鬧鬼

香港一對男女藝人,因為「出櫃」,為同志爭取平權,今年被鄰近地區中央台禁止出台「春節晚會」。

這兩位人物出櫃,沒有一個在北京開記者會宣布我是同志,另一個在廣州公開呼籲姊妹同性站起來,他們的行為,發生在香港,根據「一國兩制」,他們在大陸的登台和表演,不應該受影響。

但是何謂「一國」,什麼是「兩制」,不是由你用常理來解釋,而是由大陸壟斷解釋權。一個人的性傾向,與政治無關,但如果一個社會本來帶有壓迫的傾向,即使你沒有公開說要全民公投普選,你只是一個人宣布你自己的品味,並希望移風易俗,能為這個社會多帶來一點平等,你已經觸犯了中國的「核心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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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夢的老人 – 鹽埕區的莊朱玉女嬤嬤

更新於2015-03-01: 莊嬤嬤,一路好走… – 「賣夢老人」十元自助餐嬤走了 家屬成立慈善會傳愛心

一年就快又過了,2012年的除夕,給大家一個中國人的故事,在此祝福莊嬤嬤。

 

之前釣魚臺鬧得熱哄哄,好像不出來爭釣魚台就不是中國人,其實有無想過中國人的定義是什麼?

是否出生在一個叫中國的地方就是中國人?

是否黃皮膚,講普通話就是中國人?

是否拿著一個”中華XX共和國”護照,就可以叫自己做中國人?

我認為一個比較嚴謹的定義,應該是一個人了解這個叫”中國”的地方的文化和歷史,並可以活出並守護這中國傳統文化的人,才有資格稱為中國人。

以下的婆婆,她就是我心中所想的中國人。

在質疑別人的行為或思想不是中國人應有之前,先想想中國人的的定義是什麼,看看自己的思想與行為,看看你現在生活的環境,還有幾多是屬於這個地方的傳統與文化。


 

 

【一個銅板,許你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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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來生不做中國人》著者鐘祖康先生痛言

借今日回歸十五週年,看一看鐘祖康先生對中國人、愛國者的見解。昨天的魯迅先生,今天的鍾祖康先生,中國真的有進步嗎?

那些覺得中國現在很好,香港靠哂佢,常常北上消費的香港人,當你看到一個國家,那裡的人民對小女孩被車輾過而無動於衷、毒奶粉、假雞蛋、頭髮豉油、地溝油,還有人民會被失蹤,被自殺。這樣的一個地方,我想不到任何原因我令想接觸它。你或會說這些事都在改善中,會一步一步變好,但我真的想不到中國在中共一黨專政統治下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改變它。如果你知道,請告訴我。

請記住你今天你視之為理所當然的自由是過去的人為人權付出血與汗所爭取得來。你今天的冷漠就是因,沒有將來的下一代就是果。

在回歸十五週年的這天,請告訴我香港有什麼東西值得你去慶祝?

The knell of capitalism private property sounds. The expropriators are expropriated.

Karl Marx

 
《來生不做中國人》著者鐘祖康先生痛言

  一位名滿香江的資深傳媒人一天看完我的稿件後眉頭深鎖,面色紫藍交迭,狀若有喪子之痛,然後向我噴話︰你哪可以說中國政府「統治」中國?他說「統治」隱含不具合法性之意,隨即把文中多個「統治」一一改成「管治」。那麼,他若讀到我的《北京邪政大戰香港法輪功》,豈不兩目上竄、四肢抽搐?奴才如此體貼主子,看得我心寒膽落,他在香港是很難不出人頭地的,但好文章是不可能寫得出來了。香港許多的所謂健筆,甚至才子,行文時不都是一副翹臀欲撩春的媚態?不是想迎合曾特首(以前就是董特首),謀取一官半職,「近距離觀察權力核心的操作」,就是想被北京爺們相中,以獲賜為北京的御用嘍囉,晉身人大政協大紫荊;不然,就是不惜無限上綱無視常識只求為所屬公司大老闆的私心或病態意識形態護航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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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 劉曉波沒有敵人,中國沒有朋友

八九年六四後,美國前總統尼克遜到北京,他跟鄧小平說了一句極具智慧的話:「以前反對你們的,是你們的敵人,現在反對你們的,很多都是你們的朋友。」據說,鄧小平聽了此言,沉吟了一陣,其後提出了因應世局的 28字方針,最重要的幾句是:「善於守拙,絕不當頭,韜光養晦……」。用通俗的話來說,意思就是要「夾着尾巴做人」
 

20年過去,中國靠着當世界工廠和國富民窮政策,變得財大氣粗起來,認為有錢有軍力就可以在國際社會不再「守拙」、可以「當頭」了。許多國際政要對中國也「睇錢份上」,給足了面子,甚至對中國的專權政治加特權市場經濟的體制讚譽有加了。然而,這些國家的掌權者,說甚麼視中國為戰略夥伴,說白了就是有相互利用價值,絕不等於視中國為真正朋友。因為真正朋友必須有共同的價值標準,也就是所謂「共同的語言」。 Continue reading 李怡 – 劉曉波沒有敵人,中國沒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