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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左右不是人

做報紙除了新聞要力求客觀,報紙的評論版,從來不必「左右平衡」。香港在英治時代,報攤百花齊放,那時是真正的新聞自由,大家覺得英國很好,所以沒有人反對英女皇。想看共產左報,可以看「文匯」。想看國府的親台報刊,大可選讀「香港時報」。欲知第三股勢力的自由知識份子怎麼說,可以看查先生獨立辦的「明報」──當年的明報,不是「左右平衡」的所謂「中立」,而是有別於文革極左與蔣家戒嚴以外見解的獨立,而獨立,也有鮮明的立場。

一份報紙體現的是辦報人的信仰:澳洲的梅鐸和英國的羅斯柴德勳爵各自有所信仰──如果老闆相信自由市場、反對極權,則報紙反共而維護人權,像英國的「每日電訊報」和英國「太陽報」;如果老闆同情貧苦階層,認為社會福利多派一點,則報紙左傾而對蘇聯有點「知識份子」的憧憬,如英國的「衛報」。

「每日電訊報」的評論版,不必撥出一半篇幅,刊登英國極左派元老彭東尼(Tony Benn)呼籲早日廢除皇室的言論。「衛報」的評論版,也不必刻意出讓另一半篇幅,刊登保守黨右翼政治家鐵比特(Norman Tebbit)要求限制巴基斯坦移民的論點,以示「客觀、公正、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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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通識」末日

香港特區的「通識教育」,果然觸了礁,親中團體不滿其「政治化」,變成「新聞時事討論」,要求梁班子將「通識」改為「選修」,不再強迫學校灌輸。

朋友打電話來報喜,說:「你一年多之前批死了,預測『通識教育』的壽命最多三年,現在死翹翹了一半,你又預測對了。」

我笑說:「還沒正式斷氣呢,多看一兩年吧。我早就將『通識教育』看死了,搞不下去的。但小特府一定不服氣,她會一直鬥氣撐下去,這就好了,有好戲看,對於本人,只要有好戲看就好。」

「通識教育」的「理念」根本不通,第一步就錯了。因為當教師本身也不通的時候,怎樣令學生有什麼「通識」。

「通識」的要義,正在一個「通」字。通而且博,通博而融。譬如金庸的小說系列,文字講了的,留白處沒講的,若讀得懂,就是一部通識大典。將金庸小說搭上中國現代史、人性心理學、男女關係,這才有點通識教育的輪廓,但是在香港這種社會,你說怎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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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夢鄉

大陸「南周」事件,是圍繞着一個「夢」字的一場中國人的內鬥。事情是這樣的:中國的習總,先發表講話,指「憲法的生命在於實施、憲法的權威也在於實施」。中國的知識份子,感動流淚,覺得春天來了,即刻呼喊「中國夢,憲政夢」,這就得了禍。

共產黨改掉「南周」新年獻詞,換一條新題:「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接近夢想」。意思就是:你說你要做夢,做一個中國的「憲政夢」,就是在罵我們共產黨沒有實施「憲法」。現在老子告訴你,雖然現狀是無法無天,但不實施憲法,就是「最接近夢想」的境界了。

內部的鬥爭,是「上面」有令:「中國夢,夢之難」這樣的字眼不准出現,而且「中國夢」也太「敏感」,因為「中國」一詞敏感,只可叫「家國夢」,立即改版,而且「新年特輯」的主題,只能叫「追夢」。

習總不是「強勢南巡」了嗎?看,我們習總講話的精神,就在中國的南方給消了音。這一巴掌,當然不是打在「南周」臉上給中國的「知識份子」看的,而是給世界,尤其是對習主席上台、香港鄰近地區會有「政改」的西方文明國家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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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劍 – 袁崇煥評傳

作者: 金庸

查先生的小說當然很好看,但今次想分享的是袁承志故事完結後的袁崇煥評傳

這是查先生在1975年所寫的補充。正如作者所說,碧血劍中的虛構主角袁承志是一很性格不鮮明的角色,相反,整篇故事都是圍繞從未出現過是袁崇煥金蛇郎君夏雪宜

評傳中除了交待明末時的歷史背景與袁崇煥的生平外,作者主要帶出一個新的觀點,那就是崇禎並不是因為中了皇太極的反間計而殺害袁崇煥,即使沒有反間計,君臣之間性格上的衝突與嫌隙才是真正的殺機。

「屌那媽,頂硬上,幾大就幾大!」,這就是袁崇煥的名句,反映了廣東硬漢子的性格與廣東話/粵語的神粹。不要以為他是粗人一個,其實他是明朝進士,是一個文官,但憑著對國家的熱誠與軍事觸覺,終於擊退了從未打敗仗的努爾哈赤,為明朝東北的百姓帶來短暫的安寧。

可惜的是他的君主是生性多疑的崇禎,就在多次君臣之間的衝突後,在加上京中奸臣的唆擺,即使袁崇煥在北京城外成功抵抗繞路入侵的辮子軍(崇禎害怕袁系軍隊,所以不讓袁軍進城,袁崇煥與他的部隊只好在城外死守。),也改變不了崇禎的殺意。

最後袁崇煥被判凌遲處死,就是要被刀手在身上割下一千塊肉才可以死的變態死刑,但無知的北京市民卻忘恩負義地認為清兵是袁崇煥引來京城,袁崇煥被押去行刑時,不少北京市民爭先恐後咬下袁崇煥的肉,連內臟也咬破,這就是一代忠臣的下場。

當時的女真族只有五十多萬人,而明朝粗略估計有一億人,其實努爾哈赤皇太極不斷主張議和,並願意臣服於明朝皇帝,但愚蠢的崇禎與不少京官都覺得議和是喪權辱國的行為,可想而知明朝是注定要自我滅亡的。

我相信歷史在民智未開的地方只會一直重覆下去。
碧血劍

挪威的森林

作者: 村上春樹

第一次接觸村上春樹不是讀他的小說,而係讀他的高牆與雞蛋論。一直都想了解他多一點,但隨了金庸小說我並未讀過非武俠小說,點知一試難忘。

沒有絕世武功,沒有大俠英雄,取而代之係現代人人性的刻畫,真實得令我毛髮直豎,我從未想過會有這種感覺。

我諗我有小小鍾意左…文學。 =P

「沒有什麼人喜歡孤獨的。只是討厭失望而已。」

「不要同情自己,同情自己是下等人幹的事。」

 

P.S.: 係後記中,村上提到此書的前部份是寫於 Mykonos, 後半部主要係 Rome,使我對它更有親切感。

笑傲江湖

作者: 金庸

之前看完金庸小說都沒有很強烈的感覺,但今次就有另一番滋味。
何謂正派? 何謂魔教? 正派中不乏卑鄙無恥,陰險奸詐的小人; 魔教中亦可以俠義之士。

令狐沖不像郭靜,沒有拯救世界之抱負,係人心險惡的江湖上寧可過著瀟灑自在過自己喜歡的隱士生活。真正地笑傲江湖。

想到自己常常與朋友討論社會問題時感覺的孤獨,都會覺得如果可以像令狐沖一樣笑傲江湖其實也不錯。但我仍想堅持自己的所相信的,它應該可以低受時間的洗禮。

係後記中金庸先生提到寫笑傲江湖的時候正值文化大革命,而係故事中並沒有交待背景年代,因為這年代其實係人類歷史中從來就沒有消失過。(看到這裡真的很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