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諸葛亮

陶傑 – 必也正名

香港在英治時代,有中國文化氣息。

單看官名:今日叫「政務司」,以前稱「布政司」。什麼叫布政?布衣黔首,布政就是老百姓的事務。今日叫「首席檢控官」,以前叫「按察司」,楊鐵樑大法官曾掌此職。「司」這個字,已經是很古老的中國官名。諸葛亮說:「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今日叫「司長」,不中不西不日,實屬亂來。

孔子說「必也正名」。特區政府今日形象不堪,先是「名不正」之累。譬如「公務員事務局」、「政制及內地事務局」、「事務」一詞,純屬多餘。政府每一部門,都為處理事務而設。外交部就外交部,不必叫「外交事務部」,因為「交」就有「處理事務」之意。財政部和內政部,不必叫「財政事務部」和「內政事務部」,因為「政」就是事務。

香港特區的中文崩壞,特區政府又想破舊立新,以前所謂「港英」,已經為你設計好,不必叫「公務員事務司」,而叫「銓敘司」。銓敘,就是很古老的中國官名,專管官員的聘用和考核,歸由六部的吏部名下。譬如唐朝,起用一個官員,要經「三銓」:吏部尚書,加上左右侍郎,也就是部長和副部長共三人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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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國家為什麼生你氣

AM730聲稱遭到中資抽走廣告,財政抵制。

這家報紙的老闆是愛國親中人士,報紙言論,跟另一家「知識份子報紙」一樣溫和,都是在「希望國家好」的大前提,發表「建設性的意見」,希望如果「中南海諸公」能這樣這樣,就「國家幸甚,民族幸甚」一類,本來極為無害。

但是「上面」不會理會你如何含情脈脈地「動機是好的」。「上面」有一套八十年的鬥爭策略:當口口聲聲「毛酋共匪」的國民黨蔣介石勢力、亦即「主要矛盾」收拾解決之後,一九五一年開始,尊稱「毛先生」、本着一片好意的文化知識份子、進步資本家,成為「思想改造」的對象。到了這個階段,主要敵人不再是蔣中正和杜魯門,而是胡風、張東蓀、儲安平、羅隆基、章乃器這些從前的「諍友」和自己人。

遭到制裁的兩家報紙,主事人或許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何過錯。

不久之前,「國家」曾經請過你吃飯,請過你了解國情,參加學習班,而且國家也「肯定」過你,認為雖然大家看法不全一樣,但可以「求同存異」,國家認為,你還是愛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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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讀書・做人

訪問陶傑,是難也是易,傳媒裏的陶傑是個多面手,要寫陶傑,難!容易變瞎子摸象,他文字功夫上乘,說話條理分明,旁徵博引,抓住這點,他是才子,若抓住他抵死比喻,會說他刻薄犬儒,抓住小農DNA, 便是反華反共。陶傑本人並不介意,百貨百賣有百客。但正如孫悟空分身,萬變不離其宗。穿越他的文字及傳媒形象,你會見到一個真實的陶傑,就是他留給自己的那一部分,陶傑對中國知識分子的痛苦、掙扎沒有感覺嗎?對毛澤東的痛恨,是無緣無故的嗎?到今日取笑大中華膠、左膠,是刻薄嗎?陶傑由讀書、做人說起,再論到中國知識分子的traumatic創傷性集體心理、中國歷史之痛苦及「國情」二字之桎梏。

當收起嘻笑怒罵、尖酸刻薄犬儒之後,仍然是當初相識的那個有火的讀書人,沒有改變,要寫陶傑,其實一點也不難。

劉:劉細良
陶:陶傑

劉:你寫作多年,近年還參與電影創作,你有固定吸收知識的方法嗎?
陶:每日都要讀書,是一生一世的。身為中產或知識分子最基本的職責,亦是跟基層或商人最基本的區別,就是你要看書。看書is what makes you中產、知識分子,或者專業人士,特別要讀humanities的書。你在大學三年共九個學期,其實讀到多少?大學不過指了一個方向給你,讓你培養出一種讀書方法和志趣,然後你便一路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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