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英女皇

陶傑 – 皆大歡喜

中國總理訪問英國,帶去合同三百五十億美元,並指定要英女皇見。英國稍一遲疑,中國即以取消訪問相脅。

英國政府向泰晤士報放料,將事件變成了不大不小的國際花邊新聞。英國外交,以推動貿易利益為原則,對第三世界的什麼民主人權,沒有太大的興趣。中國總理來訪,如果給足錢,如同付入場費,英女皇當然準備好見你,本來不是問題,但不知何故,變成了「中國總理渴望見英女皇,英國看錢份上,特予批准」,灰頭土臉的形象是誰?絕對不是英國首相。

英國跟德國不同。德國本來有強大的出口力,譬如平治房車,德國產品與中國官場的貪腐,同步自然增長。駕駛德國平治汽車,是中國人生平夢想,其次才是子女送英國寄宿學校。中國貪官即使有錢,想買平治,平治汽車廠生產不來,你要排隊,所以德國政府有本錢官方會見達賴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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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日本人看文化

日本首相安倍出席俄國冬季奧運開幕禮,順道會見普京,普京牽着兩年前安倍贈送的一隻日本柴犬來迎客。安倍摸摸柴犬的頭,說:小狗好乖。普京說,偶爾也會咬人。

兩位領袖,話中有話,是高手過招,安倍向俄國送狗,是因為知道普京喜歡狗。日本柴犬忠誠,也有獨立的意志,跟北極犬,即所謂Huskies一樣,不太容易養。安倍將狗送給愛狗的國家領袖,狗不會送錯去北京或首爾,因為這兩個國家都吃狗肉。像清末英女皇送給李鴻章的一隻哈叭狗,英國人再探望時,李鴻章道謝,說「那隻狗味道很好」。

國際往來,對於他國的民族文化,要有很深的了解。島國日本在這方面的情報研究做足,尤其對於一海之隔的中國。

日本十九世紀末有一個學者高桑駒吉,曾著有「支那文化史」,講述中國唐宋兩代的文化差異。唐宋的文學,因兩代風氣不同,唐朝氣象渾厚,宋朝氣質偏狹,以詩歌來比較,高桑駒吉認為:唐人以詩歌抒達其「情」,宋詩以議論發揮其「智」。唐朝的詩人,以杜甫李白為首,都屬於在政治上不得意的人,覺得懷才不遇,唐詩偏向「啼饑號寒,長歌當哭」。但是宋詩不同,王安石、寇準、辛棄疾,甚至蘇東坡,都深得宋朝趙姓皇帝的重用,日子過得富裕,知識份子得志於廟堂,於是有雍容勝利的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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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為什麼麥理浩不貪

麥理浩當年成立的「總督特派廉政專員公署」,這副招牌,設計得很聰明,要點不在「廉政公署」,而在「總督特派」。只有「總督特派」,才畫龍點睛,令廉政公署神速變成信譽可靠的國際品牌。

為什麼加上「總督特派」,香港的中國人有信心?因為港督,是英女皇的特派代表。把英女皇的信譽押下來,人人都會相信,港督直接控制的廉政公署是公正的,因為港督不會貪污。這點,跟中國北大的品牌知識份子孔慶東說:香港人其實並不「崇洋」,香港人只崇優,智商和見識所限,他再投胎十次,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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