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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國王與我

梁班子「國民教育」教科書,被指向香港中國下一代政治洗腦,攻擊西方民主,指美國「政黨惡鬥,人民當災」。中國就不同了,是「進步、無私、團結的執政集團」

貶低別國,頌揚本國,這種「國民教育」,像百老滙經典音樂劇「國王與我」裏的一場戲。

「國王與我」講十九世紀英國宮廷女教師安娜,受僱於暹羅王,來到曼谷王宮,教暹羅王幾十個子女西方文明,拯救他們脫離愚昧無知。

第一天,安娜看見王妃在教孩子地理課,掛一張暹羅製的印支地圖,圖中的暹羅國,畫得不符比例地特別大,其他的國家,都縮得特別小。王妃指着正中的大暹羅,尖聲說:「暹羅,是世界的中心,很大!」(Siam, the centre of the world, very big!) 然後又比劃着近鄰的緬甸,叫嚷:「緬甸,小!」(Burma, small!) 小孩都拍手,歡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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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 黨人治國之路

上週論壇刊出大陸學者焦國標文章,說一個朋友的小女兒剛移民美國,入讀當地小學二年級,一到那兒就收到地方警察局寄給她的禮物,這是警察局的慣例,轄區內一有新移民兒童,就派送一份禮物表示歡迎。反觀中國,孩子換個區入學就叫你脫層皮。

內地網上流行一段傳聞是大陸「海派清口」演員周立波的話,其中說到:

  • 美國護照寫着:「不管你身處何方,美國政府都是你強大的後盾」。
  • 在中國護照中寫着:「請嚴格遵守當地的法律,並尊重那裏的風俗習慣。」
  • 美國說:出去了有人欺負你,政府為你出頭!
  • 中國說:出去了老實點,少給老子惹麻煩!
  • 美國總統說過,我們不知道哪輛校車裏的孩子將來會是美國的總統。所以校車安全性是最高關注。
  • 中國領導人知道,不論哪輛校車裏的孩子都不會是中國將來的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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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西方有國民教育?

有特首「候選人」說,「西方國家」的中小學也有「國民教育」(National Education),純屬胡吹。歐美和英國,沒有一個國家把「國民教育」在大中小學列為一個學科,更遑論在學校灌輸「愛國」。

香港的傳媒記者也很懶,不懂得查一查。所謂西方先進國家,不需要獨立的國民教育,英美,北歐,德國和法國,只要各自有本國的歷史科,已經是國民教育。

至於如何做一個良好的國民:說話不喧嘩、排隊不打尖、愛護動物、敬惜自然、不製造假的有毒食物,這一切,都在「西方先進國家」自從文藝復興和思想啟蒙運動,一代代家教傳下來,早在國民世代的基因裏,不必再力竭聲嘶的教。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西方有國民教育?

孔捷生 – 李娜,國民教育的典範

李娜是國人新偶像,她的法網金盃和她的火爆金句一樣搶眼。曾在世界大學生運動會奪冠的李娜,其後毫無作為,世界排位徘徊在二百名之後,她認定是體制悲劇,遂於八年前掛拍退隱,留下了一句:「你們這些領導和教練讓我出成績,不就是要升官發財分房子嗎?」

兩年後,在湖北華中科技大學讀書的李娜應邀「友情客串」,為湖北省打全國運動會。國家體育總局網球管理中心主任孫晉芳聞訊來請她出山。李娜總算回歸國家隊,錢掙得比當窮學生時多得多,卻不開心,她不時發炮轟擊「舉國體制」,稱:教練制訂訓練計劃,卻要許多球員適應它,如果適應了才能出頭,不適應就甚麼都沒有。李娜這句話幾乎可以適用於天朝體制一切領域。 Continue reading 孔捷生 – 李娜,國民教育的典範

龍應台 – 美國不是我們的家

我收到好幾十封讀者的來信。年長一點的說:”每看你的文章,心情激動難平,一再淚下。”年輕一點的大學生寫著:”在成為冷漠的社會人之前,請告訴我們:我們能為臺灣這個母親做些什麽?”更年輕的,高中生,說:”反正做什麽都沒有用:我大學畢業就要遠走高飛,到美國去!”

 

少年人激動憤慨,老人家傷心落淚,絕對不是因為我的文章寫得好。這一大疊情緒洶湧的信件對有心人應該透露出兩個問題:第一是事態本身的嚴重性;臺灣生活環境的惡劣已經不是知識分子庸人自擾的嚷嚷,而是市井小民身受的痛苦。第二是個人的無力感;如果這個社會制度中有暢通的管道讓小市民去表達他的意願、去實現他的要求,他就不會郁積到近乎爆炸的程度,就不需要憑靠區區幾篇不起眼的文章來發泄他的痛苦。 Continue reading 龍應台 – 美國不是我們的家

陶傑 – 多士沾香檳

什麼叫「國民教育」,經過許多爭論,問題開始較為清晰,就是熱愛中國文化為先。

但是對中國文化的「熱愛」,熱愛哪一科目,到什麼程度,而且,最後由誰來考核一個小朋友對「中國」的認同?

還首先,凡優雅的品種,可以跨越國界,誰都有權「熱愛」的。譬如中國的崑劇,就有一個日本大師親自粉墨表演,許多中國人,反倒是門外漢,那麼「國民教育」在這個層次上,不知怎樣評分。

還有范仲淹的岳陽樓記:「若夫霪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耀,山岳潛形,薄暮冥冥,虎嘯猿啼,登斯樓也,則有去國懷鄉,憂讒畏譏,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這一段,不必喜歡任何一個政權:滿清、北洋、蔣介石政府或李登輝,都會有美的感覺而心有所觸。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多士沾香檳

陶傑 – 五元的選擇

瑞士銀行預測,二○一二年之前,香港樓價還將高四成。

樓價上升,勢不可當,特區政府的什麼「壓制措施」,全屬空談。什麼七招十八式、九招三十六式,還有肉蒲團老漢推車的一百零八式,算你都出盡了,也是徒勞。

今日香港的樓市,早已成為世界經濟泡沫快車的一節車廂。美中兩國,都在瘋狂印鈔,美元貶值,掛鈎的港幣跟着貶。大陸也通脹,但大陸的通脹是「國家機密」。美中兩國的貨幣貿易戰爭,香港的貨幣,西依附着美國人的大腿,香港的市場,則北仰鼻息於大陸的鼻孔,香港房地產,怎能不狂漲?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五元的選擇

陶傑 – 中國父母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美國大學為什麼是四年?
 

聖母大學的高層來香港,會見少數精英家長,介紹大學的幾個獎學金名額。
聖母大學在芝加哥市外一百五十公里,環境蒼葱,成立於前清道光鴉片戰爭割讓香港之後六年,歷史悠久。校舍為歐洲舊建築,十月楓紅、圓塔、尖頂、青石小路,好似童話仙境。
大學校長說:聖母大學並非只頒授學位,全美排名第十七位,培養領袖人才。
 

我聽了這句話,嚇了一跳,私下警告校長:來到遠東,要尊重中國國情。此地人士送子女受教育,總的來說目的是為他們培養一技之長,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中國的「領袖」,不是民主的美國,首先必不是「人才」,流血出位,逆向淘汰,不是槍桿子暴君,必是庸才。第二,領袖第一代靠暴力,到後來必屬欽點,中國千年以來的四大書院,為京師培養讀書人,絕不敢在書院裡教出幾個想奪位的皇帝,否則即是抄家誅九族的大逆死罪。所以,香港特區的「元首」,也不敢以領袖自居,而自稱「做好呢份工」,是打工仔。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中國父母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安裕周記 – 仇富定係仇窮?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命題﹕仇富。翻開近幾個月的印刷刊物,周刊日報都有這兩個字,彷彿一下子香港的富人都活不下去了,因為窮光蛋天天叼念追着他們來打,要分他們的家當,要把共產共妻的思想從解放前的中國大陸移植來香港抽新枝發嫩芽。可是到底哪個富人惹人仇讎卻沒有一個活生生例子。我的經驗和這稍微有點不同。九十年代初我從美國回來後聽到的第一個黑色笑話是這樣的﹕貧賤不能移,停頓半秒之後迸出最後一個字﹕民。那年那月是人人大包小包往美加英澳移民的日子,是的,那是跳船逃難的壯觀景象,是把沒法子東遷西移的窮人都丟給共產黨的日子。仇窮都來不及,哪有時間仇富,咪玩啦,香港人。
 

我是靠看電視過假日的典型香港人,過去三年唯一令我感慨萬千的電視節目是一個叫何喜華的頭髮斑白男子的訪問。他是社工,講的都是普羅大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低下層生活難熬的事實。不是說他噙着眼淚講香港貧窮問題我才感到百轉千迴,而是節目第二天我去灣仔一家上海店理髮,幾個師傅都六七十開外,如果家裏條件好的大概不用一把年紀站一整天替人剪那三千煩惱絲。我一面閉目養神,腦勺子上剪刀如飛,師傅扯大嗓門說到何喜華訪問。師傅說,抵佢死,成日示威有乜用?坐在斜對面的是另一對師傅和老主顧,半躺椅上修鬍子的是老人,和師傅正有一搭沒一搭講樓股講加拿大花園屋。我雖看不到他倆的神態,但光聽都聽得出那是充滿敬畏和傲慢的對話。 Continue reading 安裕周記 – 仇富定係仇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