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法國

陶傑 – 皆大歡喜

中國總理訪問英國,帶去合同三百五十億美元,並指定要英女皇見。英國稍一遲疑,中國即以取消訪問相脅。

英國政府向泰晤士報放料,將事件變成了不大不小的國際花邊新聞。英國外交,以推動貿易利益為原則,對第三世界的什麼民主人權,沒有太大的興趣。中國總理來訪,如果給足錢,如同付入場費,英女皇當然準備好見你,本來不是問題,但不知何故,變成了「中國總理渴望見英女皇,英國看錢份上,特予批准」,灰頭土臉的形象是誰?絕對不是英國首相。

英國跟德國不同。德國本來有強大的出口力,譬如平治房車,德國產品與中國官場的貪腐,同步自然增長。駕駛德國平治汽車,是中國人生平夢想,其次才是子女送英國寄宿學校。中國貪官即使有錢,想買平治,平治汽車廠生產不來,你要排隊,所以德國政府有本錢官方會見達賴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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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人間喜劇

越南排中,國際普遍同情越南,包括曾經血戰過越南的美國,是很自然的事。

首先,美國和歐洲,覺得七十年代欠了越南一點人情債。

一九七八年,越南揮軍入侵柬埔寨,推翻由中國餵養的波布赤柬血腥政權。

那時英美誤以為,越南的靠山是蘇聯,越南推翻赤柬,雖然是共產黨世界鬼打鬼的內戰,但英美擔心蘇聯在印支擴大了影響力,因此英美不承認越南扶植的洪森與韓桑林政權,仍在聯合國承認波布赤柬的所謂「民主柬埔寨」。

但是越共推翻赤柬,結束了赤柬三年的種族滅絕,將柬埔寨由一座人間煉獄,解放了出來。柬埔寨全民歡迎越南此一「外國勢力」入侵,獨中國反對。英美在躊躇之下,在聯合國仍投票支持早已倒台的赤柬政權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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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只怪哈佛

中國必定要「統一」台灣,表面上是「維護領土完整,神聖原則不可侵犯」,但烏蘇里江以東和黑龍江以北,那一片中國領土更大,也一樣「神聖」,為何那一大片有四個法國大的領土,正式送了給俄國?

因為這是個心理學的問題,黑龍江以北那一大片,贈送給俄國,中國領導人每一個,在骨子裏都戀慕馬列主義的蘇俄,正如香港人今天還在戀慕彭定康的英國。愛是盲目的,毫無理性可言。

二來烏蘇里江那邊沒有什麼人居住,一片寒天瘠土。中國帝皇權力的原始心理學,是以自己的意志施加於人身上,我要「管理」你,受到我的意志支配的,一定要是人,而且數量越多,越有快感。

黑龍江以北只有幾隻黑熊,沒有什麼人,台灣卻有二千三百萬人,而且看上去自由自在,活得很好。明明一樣的「炎黃子孫」,一九四九年,我本來就該追擊你,武力令你歸順,但這件事沒有完成,你這兩千萬人逍遙在我權力的版圖之外,就像一個極度潔癖的人,看見牆上有一塊泥漬,不抹掉,心中有如刀割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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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罩袍與面具

英法兩國的反伊斯蘭婦女面紗辯論,進入新的回合。

阿拉伯婦女戴面紗,是男權壓制婦女的「文化傳統」。剝奪女性表露本相的權利,即是剝奪她們的人格。女人不但不可以將美貌公諸於世,一張臉孔,是一個人基本的身份,千百年來,不獲伸張。

阿拉伯的宗教洗腦,令女人自己對於戴面紗、穿黑罩袍,只露一對眼睛,覺得理所當然。幾年前我去東南亞某國,女導遊是回教徒,誇誇而談女人一生應該如何服從男性。我笑問:「你身為婦女,你覺得這樣公平嗎?」她厲盯我一眼:「這是我們從小的家教,我們從來不質疑。」

當西方擁有常識的文明人告訴她們:你們上了男人的當,你們正在受到霸主的欺凌壓迫。許多偏激的人卻憤怒地揮舞拳頭,辱罵西方「干涉內政」,企圖改變她們的傳統。

正如遠東某大地區許多傻蛋一樣,你告訴他們,他們膜拜的那個「偉大領袖」,餓死了四千萬人、「文革」迫害了一兩億,這個人對你們及貴子孫禍害無窮,他們也青筋暴現,認定你侮辱了他們的民族尊嚴,你是他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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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 你不是答案一部份,就是問題一部份

陳淑莊在《我們有份令她墮落》一文中說,她數日前坐的士,司機破口大罵建制派、工聯會尤其是陳婉嫻在特權法動議中支持政府:「呢個陳婉嫻,成日自稱為勞工,投票就變臉!」陳淑莊問他:「你是選民嗎?」他答:「陳小姐,我幾年前載過你,你當時問我做選民未,到𠵱家都未做呀,因為我覺得都冇乜用啦。」陳說,她登時「無名火起。你明知是非黑白,卻選擇沉默妥協,平時將這些公義大事當做吹水題目,關鍵選舉就置之不理。就是這些沉默大多數,令立法會內的保皇黨肆無忌憚」

有港視員工說這是他第一次參加示威集會,網上有人說:過去香港發生這麼多不公平、不公義的事,你都置若罔聞,直到跟自己利益相關的事你才參加。這些示威的缺席者是不是也「有份令香港墮落」?

早前,范國威提出促請政府制訂政策時以港人優先為依歸的動議,遭到立法會否決。這本是一個常識性的動議。全世界包括中國大陸各城市在內,都是當地人優先,因為當地人持續多年交稅或對當地作貢獻。范的動議,要點在要求減少大陸移民配額,要求取回大陸人的入境審批權。但反對的議員認為,不應將社會問題歸咎於新移民,更批評范的本土主義和排外思想撕裂社會。建制派之外,連泛民的22位議員也召開記者會,以「反歧視、反分化、反排外」作口號,譴責將中港矛盾的問題歸咎於新移民,又批評范、毛(孟靜)二人提出減少新移民來港配額,「令港人蒙羞」。他們的理由是支持家庭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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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大智慧

世界上所有的民變和革命,本來都可以避免。終於發生了,是因為當權者的延誤。

法國大革命本來不必發生的,如果那年六月國王召開的「三級會議」,國王願意勸說貴族加一點稅。如果貴族階級肯多負擔點稅收,也不會有後來的革命。

不肯自動加稅,也不要緊,只要國王肯應代表的要求,兩千多名代表,一人一票,而不是沿用二百年前的舊制:貴族、教士、平民,一個階級一票。

如果國王讓了步,不會有後來的斷頭台。但是不,國王阻撓改革,不是他故意與平民作對,而是他認為拖得一天是一天,法國的平民會像過去二百年一樣,默默忍下去。

有人以為,法國大革命的原因是國王路易十六想政治改革。不對。國王根本不想改革。到進攻巴士的監獄、暴民佔領梵爾賽宮、把國王夫婦押回巴黎之後,路易十六才開始同意改革。這時他才想到英國的君主立憲,把實權讓出來,但一切已經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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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淚芭蕾

莫斯科大劇院芭蕾舞團總監,被人淋了鏹水。不下於印度的輪姦案,所謂「金磚四國」,其中一個固然永不必再論,俄國和印度,不論經濟多增長,證明離現代文明尚遠。

俄國的芭蕾舞有兩大流派:以聖彼得堡為中心,比較受法國宮廷影響,由沙皇傳下來,風格古典而拘謹,叫做基洛夫芭蕾團(Kirov)。基洛夫是一九三四年被史達林暗殺的共黨異議分子。另一派以莫斯科為基地,芭蕾的風格有點改革,舞者的動作從下身釋放出來,豪放一些,上軀也增加一點動力,有現代風。

就像烹飪,南北菜系,俄國芭蕾這東西兩宗,基洛夫與歐洲相近,比較受西方歡迎,莫斯科大劇院這一支,卻另有俄國本土風格。

芭蕾舞是殘酷的藝術,尋常女兒家,沒有天份和意志,不要進這一行。美國黑人女明星沙丹娜(Zoe Saldana)說:「芭蕾我沒再學下去,因為我發現有一部份自我死了。」(I had to quit ballet because it felt like a part of me was dying inside me)這是很撕心裂肺的真話。小女孩學芭蕾,像中國的柔軟體操培訓,不斷受到苛斥和否認。不,不是這樣,重新再來。不,你做得不夠好。一雙芭蕾舞鞋,是血淚灌溉成的一株百合,即使成長了,芳香也帶着飲泣,淒美不忍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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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讀法國大革命

中國高層在流傳法國大革命研究,其權威論著,就是十九世紀法國歷史學家托克維爾

歐洲的現代史,就是由法國大革命誕生的。我在本欄說過,不識法國大革命,無資格論政。現在更要修正:正如沒看通紅樓夢,不太有資格稱為中國知識份子,同理,不懂法國大革命,無以做一個世界公民。

法國大革命是說不完的故事,讀不完的教科書,回味不盡的激情劇。讀法國革命史透澈,能知過去未來,可悉人性思想:歷史的大海嘯爆發了,如何自處?本來是好人,為何變成了惡魔,明明是庸人,為何變成了犧牲品。法國大革命史尚可與中國歷史並讀,譬如:三國演義,曹魏篡漢,最後天下卻盡歸司馬懿。法國大革命,最後革命派也分裂而自相殘殺,卻由拿破崙「冷手執個熱煎堆」,統合大局,而且在歐洲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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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絕症

強國的貪污和腐朽,已成癌症末期的絕症。原因是什麼,陳皮的濫調:因為信仰真空,道德淪亡

一個民族要正常生存,要有一點基本的信仰。因為人性有貪婪、腐惡、仇恨的原罪,信仰是約束人性陰暗面的白血球。

當然,信仰若趨向極端,就如同白血球過多,開始變成血癌。塔利班何嘗不是由可蘭經的信仰開始?

鄰近地區何時起沒有了信仰?由他們的領袖「解放」了強國,繼而發動「文革」開始。毛帝用人類史上最無法想像的暴政摧毀了他統治的國家,一人力量有限,他靠的是基因,千年的一個奴才集團和億萬的愚民幫助他執行。毛帝和他的強國人民,另行建立了一個走火入魔像邪教般的信仰系統,直到鄧小平出來,「貧窮不是社會主義」,把強國人從邪夢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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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 智力填補不了道德空白

12年前,一個中國大陸青年去法國留學。他發現當地公共交通系統的售票處是自助的,也就是你想到哪個地方,根據目的地自行買票,車站不設檢票口,也沒有檢票員。連隨機性的抽查都非常少。他估算坐霸王車而被查到的比例大約僅為萬分之三。從此之後,他便經常不買票坐車。四年後,他從名牌大學以優秀的學業成績畢業。他充滿自信,向歐洲一些跨國公司求職,他知道這些公司都在積極地開發亞太市場。求職大都先熱情地要他等消息,數日後又都是婉言相拒。他認為是這些公司種族歧視,排斥中國人。

最後他忍不住闖進某公司人力資源部經理的辦公室,要求給他一個不錄用的理由。

經理說:「先生,我們並不是歧視你,相反,我們很重視你。因為我們公司一直在開發中國市場,老實說,你就是我們所要找的人。但我們查了你的信用記錄,發現你有三次坐霸王車被處罰的記錄。」

中國青年說:「為了這點小事,你們就放棄了一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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