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明報

陳雲 – 評論之終局

踏入政壇,要知道終局何在,始可履險如夷,保存精銳,為社稷與黨人謀幸福,必要時自己抽身而出,這是從政的道義與智慧。撰寫政治評論,也要有道義責任和行事策略。要知道事態之終局何在,始可以採取觀點分析和部署言論攻勢,影響人心、改善施政或力挽狂瀾。政治評論是將自己的道義立場和歷史判斷押下的,玩忽不得。撰寫時事評論,倒是輕鬆一些,以事論事,明辨是非即可。評錯了,論歪了,有其他同行矯正,沒什麽大不了。時事評論並非我的謀生門路,我寫的是政治評論,即使是評論時事,也用政治評論的心態寫。故此,任何一篇(包括這一篇),都要發揮思想自由和言論自由的極致,隨時預計被老總叫停,隨時準備被許多讀者冷待。 Continue reading 陳雲 – 評論之終局

安裕周記 – 仇富定係仇窮?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命題﹕仇富。翻開近幾個月的印刷刊物,周刊日報都有這兩個字,彷彿一下子香港的富人都活不下去了,因為窮光蛋天天叼念追着他們來打,要分他們的家當,要把共產共妻的思想從解放前的中國大陸移植來香港抽新枝發嫩芽。可是到底哪個富人惹人仇讎卻沒有一個活生生例子。我的經驗和這稍微有點不同。九十年代初我從美國回來後聽到的第一個黑色笑話是這樣的﹕貧賤不能移,停頓半秒之後迸出最後一個字﹕民。那年那月是人人大包小包往美加英澳移民的日子,是的,那是跳船逃難的壯觀景象,是把沒法子東遷西移的窮人都丟給共產黨的日子。仇窮都來不及,哪有時間仇富,咪玩啦,香港人。
 

我是靠看電視過假日的典型香港人,過去三年唯一令我感慨萬千的電視節目是一個叫何喜華的頭髮斑白男子的訪問。他是社工,講的都是普羅大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低下層生活難熬的事實。不是說他噙着眼淚講香港貧窮問題我才感到百轉千迴,而是節目第二天我去灣仔一家上海店理髮,幾個師傅都六七十開外,如果家裏條件好的大概不用一把年紀站一整天替人剪那三千煩惱絲。我一面閉目養神,腦勺子上剪刀如飛,師傅扯大嗓門說到何喜華訪問。師傅說,抵佢死,成日示威有乜用?坐在斜對面的是另一對師傅和老主顧,半躺椅上修鬍子的是老人,和師傅正有一搭沒一搭講樓股講加拿大花園屋。我雖看不到他倆的神態,但光聽都聽得出那是充滿敬畏和傲慢的對話。 Continue reading 安裕周記 – 仇富定係仇窮?

謝志峰轟港教育 不想女兒變燒賣

每個星期天,《城市論壇 》主持謝志峰都站在維園 最前線,當上公正專業的角色,讓台下的一群阿哥、阿伯輪流發言,表達意見。

離開維園,回復了爸爸的身分,他不期然變身維園阿叔,向香港的教育制度發炮。

「香港的教育制度,不論學生是什麼材料,不論他是海鮮,還是其他,都要『啤』一粒燒賣出來。」

「香港的教育制度,要孩子天天吃鮑參翅肚,永遠沒有空閒,逼得太緊,跟富士康 差不多。」感同身受,只因女兒曾是這個制度下的一粒燒賣。爸爸唯一可做的,就是出盡全力,咬緊牙關,付錢讓女兒接受一套西方教育,避免她成為高溫蒸籠內的一粒沒有個性的燒賣。
  Continue reading 謝志峰轟港教育 不想女兒變燒賣

吳志森 – 「堅定可信」這塊招牌還敢掛出來嗎?

不到一個月之前,一位據稱代表中央與溫和民主派溝通的駐港官員,對民主黨/普選聯的區議會方案,在公開場合提出了幾乎不容辯駁的質疑:「功能界別的立法會議員,應該有屬於特定的專業、行業和組織的選民選舉產生。如果把選民的基礎擴大到全社會,既不符合《基本法》的立法原意,也容易引起質疑,這是不是符合全國人大的決定?」

政治一天都太長,何況是一個月。同一個人,同一個中央代表,又與香港最大的反對黨會面,180度轉變:「中央政府認為,一人兩票區議會方案,沒有違反基本法,也沒有違反人大決議。」
Continue reading 吳志森 – 「堅定可信」這塊招牌還敢掛出來嗎?

健吾 – 富士康的心安草

電子加工廠富士康發生12宗懷疑跳樓的自殺事件,有說有勢力組織要求國內不要再報道自殺事件,所有題材不得再評論。2010年6月2日香港報章報道,富士康又有28歲工程師疑過勞死。《人民日報》人民論壇同日發表「心安是福」為題的評論文章。內文大意如下:

國王看到後花園內的花花草草都因為不及別人而枯萎,只剩一棵心安草仍然健在,國王問:「別的植物都枯萎了,為什麼你卻生長得這般勇敢樂觀,毫不沮喪呢?」心安草回答:「那是因為我不自卑,一點都不灰心失望,也沒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只想好好做棵心安草。」

不知道這心安草,可不可以做出泥馬來。
Continue reading 健吾 – 富士康的心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