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政治

陶傑 – 狼為什麼恨羊

香港人玩政治,玩不過大陸,因為性格太膚淺。最重要的,是大腦長期懶惰,不會思考,這一點,英國人教得真好。滿街報攤上的中國權力鬥爭政治八卦雜誌,都是大陸的自由行買,香港人不聞不問。這一點,是註定香港必然被中國吞噬的理由。

我問過幾個香港中環的行政人員、專業律師、記者,問他們看不看報攤這類大陸政情八卦周刊,個個都搖頭。我問他們為什麼不看?

一個說沒有興趣。另一個說:這些雜誌都是謠言,第三個說:看不懂。我聽了,笑笑,不作聲。梁齊昕喧嘩割脈,或者吳綺莉被指為虐打女兒,這些新聞,香港人覺得不高深了,都會看。

報攤湧現的大陸政情雜誌,多達一百幾十種,證明有龐大的市場,有許多大陸人搶購。身為香港人,如果精明你會問一句:為什麼大陸的中國人來香港買這種東西帶回去?這些讀物講的是什麼?如果都是謠言,為何其封面的黑幕高官人物,幾個月後真的都被抓捕?為什麼大陸人看得懂這種書,而我身為香港人,我看不懂?也就是說:為什麼大陸中國人來一趟香港,除了奶粉廁蓋棉花棒,還擁有一大堆我所不知道、不明白、或不屑擁有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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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香港問題

香港面對大陸,沒有得對抗。除了本地許多人本身的中國基因:自私、貪婪、好內鬥,香港人昧於歷史、哲學、長期缺乏精明的文史科教育,而且懶惰而不肯學,註定了香港必定衰亡的命運。

如果你是精明的香港人,走過街頭報攤,看見一攤架的雜誌,都是兜售大陸中共高層權力鬥爭的時事內幕書刊。你會心中數一數,連書帶雜誌,可以有五六十種。

如果一個人精明,而且擁有記憶,你會想:二十年前,香港街頭的報攤,全部是「藏春閣」、「豪情」、「龍虎豹」之類的廉價色情雜誌。為什麼今天,香港報攤一本這種色情雜誌也沒有了,連本地八卦周刊,也擺到一邊了,正面主力,全是講述大陸權力鬥爭黑幕的政治書?

你隨便問一個香港人。他會先一楞,想想,說:因為市場變了,以前的色情雜誌,是大陸人看的;現在,大陸人不看鹹濕書了,都看政治八卦內幕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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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傳統文化

中國新任的共產黨總書記除了大力肅貪,抓「大老虎」,更大的野心,據說是想「恢復中國傳統文化」。

抓光大陸的貪官還容易,「恢復中國傳統文化」不可能。

首先,「中國傳統」裏的帝皇宦黨奴才太監的政治文化,完全不必恢復,因為從來沒有斷過,只是換了一面鐮刀鎯頭的旗徽,變本加厲進行。

中國傳統裏的飲食腸胃文化,如中國烹飪,也從來沒斷過,只是飯桌上的食物,打了激素,有工業污染而已。

此縱的帝皇統治主軸,加橫的民間口腔,從未中斷。還有地方農村零星賣給遊客的手工藝品,像蘇杭刺綉、石灣泥雕之類,尚未中斷(但這些配料,隨着商場房地產的城鎮建設,也快了),其他一切「傳統文化」,都沒有了。

因為沒有土壤,也沒有市場。如果傳統文化是一盤錦綉瓜果,第一要有水土,種得出來;第二,種出來,收割下,要有人買。

土壤和市場是什麼?譬如一九六一年十一月五日,大陸的「光明日報」,副刊會刊登這樣的長文:「『文選』的輯錄標準和它與『文心雕龍』的關係」。

這樣的標題,登在報紙上,今天八九十後的中國人,會不會看?「文選」指「昭明文選」,「文心雕龍」是中國文學批評集。這是一篇探析中國文學的學術論文,但是,卻刊登在那時的黨報。作者郭紹虞,是著名的中國文學鑑賞家。

報紙是面向「人民群眾」的。一九六一年的中國,「人民群眾」之中,三四十歲的讀者,出生北洋時代;六七十歲的讀者,出生清末。以當時的閱讀市場,「昭明文選」和「文心雕龍」,是很普及的知識。因為那一代的中國人,雖經中日戰亂,四九年解放,一九六一年,還在「反右」之後,舉國已經煎了一層皮,但當時的中國讀者,有大量有中國文化知識的人。即使黨報「光明日報」,登這種文章,那時有土壤,也有市場。

今日全世界的華文報紙,絕不會登這種文字。連月刊也不會。或許大學的中文系學報會有,但孤芳自賞,冷清寂寥。然而一九六一年,共產黨不妨批評,但這類文章,仍天天見諸大陸的報紙副刊。

就是土壤和市場兩不再。今日是網絡消費時代,這種「中國傳統文化」,好似古埃及象形文,不必再懂,也無從「恢復」。中國大學生學好英文,讀金融管理,而且用簡體字。富起來最重要,但中國傳統文化,只會令中國人更窮。

黑貓白貓悶長艱深又叫人窮的中國傳統文化,還是任其滅亡好。

陶傑
2015-01-07

Reference: 傳統文化

陶傑 – 多啦歡夢

多啦A夢的配音天王猝逝,香港人十分痛惜。

逝世的是一位配音員,是貨品的分銷人,不是原創者,香港人哀痛的是一個黃金時代。如英治時代的即時傳譯專家鄭仰平逝世了,香港也有知識份子痛惜,因為鄭先生當過戴卓爾夫人的翻譯。

喜愛多啦A夢,日本的想像力。一隻機械貓卻天生怕老鼠,多啦A夢的故事裏有「時光機」,坐上去可以挑選探訪任何時代;也有一道「隨意門」,打開可以任意去世上想去的地方。

多啦A夢的狂想,是畫給小學生看的。小孩讀書,功課繁重,神遊太虛,多啦A夢裏有一種麵包,默書的內容全塗在麵包上,吃進肚子,通通全記住。多啦A夢的大雄要做歷史人物豐臣秀吉的功課,用時光機將五百年前的豐臣秀吉接回來,親自盤問。

多啦A夢的奇想,迎合小學生想偷懶的心理。同時又增進天文地理的知識,但是又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戲劇發展:默書的魔法麵包吃得太多而肚瀉,反而一樣也記不住。豐臣秀吉回到現代,看見電視機、汽車、大廈,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結果大雄交了白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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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擊鼓傳機

ATV危機,香港特區關注。中國老闆斷了水,兩個月不發薪酬,國際台的白種人,雖然在中國人社會謀生,老闆三推四卸,終於肯發半個月薪酬,白人不太習慣當奴隸,都紛紛拍桌子走人。

但本地員工不想「對抗」,確實也對的:由中國人的邏輯看來,二○一七「普選」,不管真假,總之人人有得投票,故不妨「袋住先」。由「零薪水」到「半個月薪水」,是邁出了一大步,也應該「袋住先」,以後再尋求「理性溝通」,循序漸進,尋求對薪酬狀況,努力進行「優化」也不遲。

畢竟,甚麼勞工處法例呀、法定按時支薪呀,都是英國殖民地時代留下來的「文化」。中國國情,拖欠薪酬,也是兩千年「文化」,不然,當年毛主席也不會領導中國工農起來幹革命啦,為甚麼幹革命呀?因為據說萬惡的地主,殘酷剝削我們中國小農,剋扣工糧,不給他們飯吃呀。今日大陸,也時時有工廠老闆拖欠工資、工廠關門、跑路了事的,不然就不會有那麼多人「上訪」了。國情是這樣,文化要包容,慢慢就會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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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邏輯訓練

中國人的思維裏沒有邏輯學這回事,因為邏輯是希臘的西方文化。

有一位香港朋友L最近去日本旅行,出於對新聞和社會的好奇,他去了東京的靖國神社,並且在靖國神社的殿前拍照,以誌曾到此一遊。我問他:「你會不會將這張照片上載大陸的微博?」L答:「我不敢,因會引來中國的愛國五毛圍剿,說我學安倍一樣參拜靖國神社,罵我是漢奸。」

我笑嘻嘻說:「但是你去靖國神社,只是參觀,你沒有『參拜』的動機,也無此資格。你只是去考察,甚至你可以遷就大陸五毛,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是深入敵後,偵察形勢。」L答:「中國人不會相信。」

我答:「但你去一個地方,帶一種什麼心情和動機,只有你一個人知道。你說去考察,就是考察,你有用iPhone到處拍照的習慣,因此也拍照以誌此一考察之旅,是很客觀,中立,超然的行為,你沒有犯謀殺案,因此不須陪審團,你的動機,為什麼要由別人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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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哲學君王

柏拉圖在三千年前說過,最理想的君王,是一個哲學家。也就是說,做領袖的最佳人選,是要懂得哲學,而且還活出哲學。

這句話不深奧。因為哲學家不一定是深奧的人,懂哲學的人,首先了解人性,尤其是人性的缺點和罪惡:嫉妒、貪婪、好色。哲學家不但有邏輯的思維,最重要的是他思考冷靜,對自己與生俱來的缺點,甚至罪惡的念頭,能以理性來抑制,因為他一面像高僧,看破了生死的短促,一面又有點像上帝,有澤披蒼生的慈悲。

柏拉圖的理想國領袖,與中國儒家講的「內聖外王」相似。中國人從前相信,皇帝必須是聖人。但這種期望不切實際。中國三千年,只有孟子和莊子是言行合一的聖人,連孔子也不全是,反而哲學家不必做聖人:蘇格拉底、康德、羅素,都不是聖人,但哲學家是最淡泊於私慾,最了解人性弱點,因此處事論斷,是相對最公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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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大小通要

全世界的政治,都不講道理,由強權隨意改變法規。跟強權講「理性」,甚或講法律條文,或者法律條文應該如何解釋,你是傻瓜。

台灣的服務貿易協議,馬英九堅持要跟中國簽。台灣民眾要求馬小九不要粗疏,魔鬼在細節裏,小心被賣掉,不要急,請逐條與每個行業諮詢一下利害,詳加審議。但是馬小九不敢,因為他是全民直選出來的「馬總統」。於是一個你不講道理的問題,先變成我蓄意違法的問題,再轉化為政治問題。台灣和歐美跟中國經濟貿易,不要以為只是談生意,不,在中國眼中,一切皆是政治。在中國眼裏,我有十四億人口的全球最大巿場,你跟我貿易,我既讓你賺錢,為什麼我不同時在你身上榨取最大的政治利益?就像香港精打細算的師奶,有兩家超巿在前,價格一樣,我為什麼不跟其中一家說:你想我來買兩包米?可以,除非你送我一斤菜。

這家超巿為了搶生意,答應了。於是這個師奶又對另一家說:那家答應我,我買兩包米,他送我一斤菜;現在,我可以不理他,我決定長期光顧你,只要你除了送一斤菜,也送給我半打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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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到底爭什麼

台灣大學生佔領立法院,反對馬英九未經詳細審議,通過中台兩地的「服務貿易協議」。

馬英九上台,聲稱「拚經濟」。經濟當然要拚。馬英九之天真,在於不認識台海的對面:絕不只讓你獨立地「經濟」,一切都是政治。任何「經濟」,都是手段,「統一」是基本目的。

大學的國際政治課程,第一課就是「目的和手段」(End and Means):雙方,或者兩國之間,一切交往,無論是外交或用諜,和平的經貿還是戰爭侵略,這一切只是手段。最終要達到什麼目的?是我佔領你的土地,演變你的制度;或我雖不必佔領土地,就可以先影響對方人民的意識,或者以傀儡間接統治,永久佔領對方的資源,達到全面控制的目的。由秦始皇兼併六國,到美國和北約的君子協定,一切政治交往,最終都達到權力的滿足。權力是什麼?我將意志施加你之上,要你聽我的話,按我的指示來做,服從我的意志。

西方民主國家的政治,在施加意志控制的同時,不忘也講理想──身為廣告商,身為政府,我管治你,但也尊重你的基本權利;或者倒過來,政府民選,權力的意志,也體現了國民的意願。政府和公民不對立,而是公民以定期行使的選票,決定如何管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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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老師講粗口?

警察應保持中立並避免參加政治活動,我相信這個警察條例的原意係因為警察擁有執法的權力,無論是在執行任務或放工放假,他們的政治取向或會影響其執行職務時的判斷,即使沒有影響,也有可能給大眾一個不公的印象。這種規範都是為了製衡權力,並減少利益衝突。

但作為一個教師,佢唔係係上堂個陣教學生講粗口,佢又唔係用粗口鬧學生,佢放工後並無乜特別權力要被限制其政治取向,佢行行下街,見到有個事件發生,佢認為係社會上的不公義,佢出聲,但乜都做唔到,佢好憤怒,然後講粗口鬧警察,然後教育局就被要求為事件寫報告。

我唔知道香港有無咩教師條例話教師放工離開學校後唔比講粗口,如果有,相對的機關如學校,係咪有咩程序去跟進? 有冇需要驚動教育局? 我覺得香港教育咁多問題,教育局應該好忙,如果連老師放工係街上講粗口,都要教育局寫報告,咁我知點解香港教育有咁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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