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帝國主義

陶傑 – 隆隆炮聲

有「港區人大代表」與愛國商人在北京提案倡導「年初一穿國服」,因為西裝是「伴隨着隆隆炮聲傳入中國的」。

所謂「伴隨着隆隆炮聲」,即是「帝國主義」用槍炮,迫你穿西裝了,所以,西裝是不道德的。

但是「西方列強」的「隆隆炮聲」,最多只是拳匪之亂、八國聯軍進入中國,像今日聯合國維持和平部隊一樣,拯救傳教士和中國的天主教徒免遭拳匪如今日伊斯蘭國恐怖主義的屠殺。八國聯軍的「隆隆炮聲」是不是都很壞?今日都有「不同意見」。

即使西方的「隆隆炮聲」在欺負脅迫中國人,都只欺負了你一陣。今日,「隆隆炮聲」沒有了,「兩會」台上台下,人人都自願穿西裝。一百年來,伴隨「隆隆炮聲」進來的,還有西醫,那麼是否也該「倡導」每年年初一,中國人這天,一齊杯葛西醫,年初一即使在馬路上被車撞傷,或年初一在火車站遭到「疆獨份子」用刀砍傷,這天都不要送西醫院做手術,一概由中醫把脈開藥方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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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左膠即內奸

伊斯蘭國斬殺了日本人質,又將約旦機師置籠中燒死。這是野蠻對文明的殘酷挑戰。

黑白分明,世界大戰已經開始。但是左膠有另一種扭曲的邏輯:中東的亂局,是美國製造的,伊斯蘭國恐怖主義的源頭,美國的中東石油政策要負責,所以美國才是元兇。

奧巴馬、布殊、克林頓才是「戰犯」,應該去白宮緝兇。如果此一邏輯成立,第二次世界大戰,希特拉崛起,因為英法帝國主義掠奪了過多的土地,梵爾賽條約,又對德國過度宰割,對德國不公平,英國和法國才是元兇。帝國主義者邱吉爾和戴高樂,應該為屠猶浩劫而終極負責。

然後左膠又告訴你:對付伊斯蘭國,要以「愛與和平」,只有「愛與和平」,才可以戰勝仇恨。

這種屁話,是左膠之神──六十年代的黑人牧師馬丁路德金始創的:「黑暗不可以驅走黑暗,只有光明。仇恨不可以驅走仇恨,愛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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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不學中史也好

特府取消了中學歷史科,嚴格來說,不是壞事。中國歷史課本有許多謊言,香港學生費時間讀,會越讀越蠢。

譬如,清末民國史,講到孫中山推翻滿清,有所謂「惠州起義」,失敗之後,又「武昌起義」。

但是所謂惠州起義,是由日本駐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與他的副手後藤新平資助而支持的。如果兒玉是中國歷史教科書所說的「帝國主義者」,那麼「惠州起義」,又不知「義」在何處?

如果「惠州起義」之說不成立,那麼在邏輯上,「武昌起義」也有問題。以今日中國喜歡這個那個的「定性」,孫中山是一名在「日本等外國勢力支持下推翻當時中國合法之滿清政府之叛亂領袖」,用英文說,反而最客觀:A Japan-sponsored military rebel against the Chinese Ch’ing government,也真正的尊重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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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馬拉拉難題

巴基斯坦女童馬拉拉的經歷,感動了文明世界。她出生在一個山谷,塔利班在她的家鄉奪權,厲行原教旨統治,嚴禁女童接受教育。馬拉拉堅決要讀書,乘巴士上學,遭到塔利班土匪鎗擊,頭部重傷。

馬拉拉輾轉投奔西方,今日定居英國伯明翰。馬拉拉的勇氣和意志,她代表了善良和公義,贏得文明世界的崇敬。

但是對於西方的左膠知識份子,如何定位,卻形成了難題。首先,禁止女性受教育,是伊斯蘭原教旨的文化習俗。遵守文化傳統,是馬拉拉愛國愛伊斯蘭的義務,本來「天經地義」。

但是馬拉拉勾結「外國勢力」,在巴基斯坦時,已經跟英國BBC電台做時事日誌,唱衰她的塔利班祖國。她今天完全投身「西方文化霸權」,尊崇英國,但她完全沒提到英國在巴基斯坦的殖民統治時的罪惡。對於「知識份子」,馬拉拉是個難題:馬拉拉是個「巴奸」,但也是女性,他們不知道,到底是「西方霸權」罪惡呢,還是塔利班殘酷涼血的「男性霸權」更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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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天各一方

網上有一篇據稱是日本人的網評,譯成中文,題為「跟中國人辯論是浪費時間」,回應中國民間的反日情緒:

「中國人看事情,喜歡看表面,一些中國人總要找一些事情來諷刺挖苦、譬如日本首相一年換一個這種事。我會用笑話來解釋:內褲一年換一條固然不好,卻總比數十年穿一條內褲衛生得多。」

「又譬如日本的AV。在日本,這是合法的,開放的,但日本法律又是嚴格的,不會把強姦變成嫖宿幼女。這些事情見得多,也就沒興趣回應了。不與中國人辯論,是跟中國人相處需要遵守的原則,因為是浪費時間。

此一文牘,寫得很cool,最近在網上熱傳,難怪不論中國如何囂罵反日,日本民間沉默不發一言──你在東莞砸中國人買的日本汽車,我在日本絕不會燒你中國人開的中華料理,也不會追打僑居日本的中國人報復,日本是一個成熟的民族。

香港的「藝評醜聞」,證實了日本這篇網論的觀點。不要跟中國人,尤其是洗了腦的中國人辯論,因為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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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我會回來

阿爾及利亞的西方天然氣人質大屠殺,人質死了近廿人,存活者緊急撤退,但英國天然氣公司的主管說:我會回來。

這句話豪氣衝天。已經屍橫遍野,還要回來?當然。有利潤在的地方,不論代價多少,都會回來。換了是香港的公司,早已魂不附體,家屬嚎哭,議員叫「問責」,投訴這個,檢討那樣,加上「黑色旅遊警示」了。但是這個主管說:我會回來。

這是帝國和殖民地的分別。既然是開拓和宣播,必有不可預測的阻力和風險。十九世紀的傳教士去中國佈道,許多給抓起來殺了頭,叫做「教案」。河北天津、山東曹州,拳匪鬧北京,無數教案,死了不知多少人。但從此聖經就此隔絕了嗎?沒有。今天,香港學生有得讀聖保羅和拔萃,家長拚命搶得報名表,多得捐軀殉道的許多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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