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國民教育

陶傑 – 洗腦離奇事件

在人類歷史上,「洗腦」是常見的政治事業。

歐洲中世紀神權獨大,洗腦的工具是聖經。今天,阿蓋達的恐怖組織,洗腦用原教旨的可蘭經。被洗了腦的人,其最可怕之處,是不知道自己被洗了腦。

對於人生、世界、是非的判斷,本來像東南西北,明明有四座城門,四條通道,四個進出口,多角度,多方位,但被洗了腦的人,四座城門的出口永久關閉了南西北三座,死死的,只有東面一個方向。

在中國人社會,被洗過腦的人多不勝數。這些人本來天資已經不高,年輕時誤投一種極端而有煽動力的信仰,很早就關上了其他的思路方位,只剩下「東」。他們很早就喪失了想像力,加上缺乏西方的邏輯訓練,認定了一個救星,終生只向那個方位單線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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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國王與我

梁班子「國民教育」教科書,被指向香港中國下一代政治洗腦,攻擊西方民主,指美國「政黨惡鬥,人民當災」。中國就不同了,是「進步、無私、團結的執政集團」

貶低別國,頌揚本國,這種「國民教育」,像百老滙經典音樂劇「國王與我」裏的一場戲。

「國王與我」講十九世紀英國宮廷女教師安娜,受僱於暹羅王,來到曼谷王宮,教暹羅王幾十個子女西方文明,拯救他們脫離愚昧無知。

第一天,安娜看見王妃在教孩子地理課,掛一張暹羅製的印支地圖,圖中的暹羅國,畫得不符比例地特別大,其他的國家,都縮得特別小。王妃指着正中的大暹羅,尖聲說:「暹羅,是世界的中心,很大!」(Siam, the centre of the world, very big!) 然後又比劃着近鄰的緬甸,叫嚷:「緬甸,小!」(Burma, small!) 小孩都拍手,歡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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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吾 – 我仍相信有對錯

一個拜金、善忘與不懂得吸取歷史教訓的民族,註定一世為奴。

 

我仍相信有對錯

可是,我們仍然有權選擇相信甚麼是對,甚麼是錯嗎?

香港電台節目《鏗鏘集》曾經做過一個小研究。研究說,這十年內,香港的教育改革項目大大中中小小超過二、三百個:校本評核、推動閱讀、母語教學、校外評估、課程改革、水平參照、語文發展評估、學科改革、全人發展、國民教育、德育培訓……這些四字詞,充塞了老師的時間表。無線電視的新聞節目,也曾經請一位校長把他們強制進行的改革項目的英文縮寫,寫在黑板上。卡啪卡啪,這這那那,列滿整個黑板。

對教育問題,我是由心的揪心的。在公開考試中跑出,是除了中六合彩或三T、在畢菲特買中石油之前入市、加入娛樂圈、被有錢爸爸包養以外,一種最常用的「上進」方法。應付公開考試的責任,就成為了學校的重要包袱。

政府決定把「母語教學」這大劫,就像八萬五一樣輕輕的帶過。也真夠黑色幽默。教育,是人生的作業。教育改革,是以人作為白老鼠的實驗。評核一個教育改革成功和失敗,只有兩個常用的衡工量值方法。一是僱主是否滿意:英語程度、中文程度、全球見識、常識、紀律、責任心云云。我見過英語程度比我差,中文比我的爛中文更爛的上司,月薪比我高四五倍,也念茲在茲的說這一代的大學生太差。我也見過不少每天只想股票、女人和深圳按摩場的上司,說這一代的大學生不夠視野。畢竟,上一代評核這一代,上一代不會說這一代用電腦、找慾照快狠準這些能力。大學生很爛,就是他們的結論。甚至,令我有理由相信他們是出口術,極力痛陳這一代大學生的不濟,實質害怕我們這一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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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西方有國民教育?

有特首「候選人」說,「西方國家」的中小學也有「國民教育」(National Education),純屬胡吹。歐美和英國,沒有一個國家把「國民教育」在大中小學列為一個學科,更遑論在學校灌輸「愛國」。

香港的傳媒記者也很懶,不懂得查一查。所謂西方先進國家,不需要獨立的國民教育,英美,北歐,德國和法國,只要各自有本國的歷史科,已經是國民教育。

至於如何做一個良好的國民:說話不喧嘩、排隊不打尖、愛護動物、敬惜自然、不製造假的有毒食物,這一切,都在「西方先進國家」自從文藝復興和思想啟蒙運動,一代代家教傳下來,早在國民世代的基因裏,不必再力竭聲嘶的教。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西方有國民教育?

孔捷生 – 李娜,國民教育的典範

李娜是國人新偶像,她的法網金盃和她的火爆金句一樣搶眼。曾在世界大學生運動會奪冠的李娜,其後毫無作為,世界排位徘徊在二百名之後,她認定是體制悲劇,遂於八年前掛拍退隱,留下了一句:「你們這些領導和教練讓我出成績,不就是要升官發財分房子嗎?」

兩年後,在湖北華中科技大學讀書的李娜應邀「友情客串」,為湖北省打全國運動會。國家體育總局網球管理中心主任孫晉芳聞訊來請她出山。李娜總算回歸國家隊,錢掙得比當窮學生時多得多,卻不開心,她不時發炮轟擊「舉國體制」,稱:教練制訂訓練計劃,卻要許多球員適應它,如果適應了才能出頭,不適應就甚麼都沒有。李娜這句話幾乎可以適用於天朝體制一切領域。 Continue reading 孔捷生 – 李娜,國民教育的典範

陶傑 – 多士沾香檳

什麼叫「國民教育」,經過許多爭論,問題開始較為清晰,就是熱愛中國文化為先。

但是對中國文化的「熱愛」,熱愛哪一科目,到什麼程度,而且,最後由誰來考核一個小朋友對「中國」的認同?

還首先,凡優雅的品種,可以跨越國界,誰都有權「熱愛」的。譬如中國的崑劇,就有一個日本大師親自粉墨表演,許多中國人,反倒是門外漢,那麼「國民教育」在這個層次上,不知怎樣評分。

還有范仲淹的岳陽樓記:「若夫霪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耀,山岳潛形,薄暮冥冥,虎嘯猿啼,登斯樓也,則有去國懷鄉,憂讒畏譏,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這一段,不必喜歡任何一個政權:滿清、北洋、蔣介石政府或李登輝,都會有美的感覺而心有所觸。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多士沾香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