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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羊年寓言

羊年到了。當此時世,最好的家教,是對你的子女講伊索寓言所有關於羊的故事。

伊索寓言之中,以羊和狼為主角的故事很多。譬如:一隻小羊在河邊喝水,一隻狼看見了,想用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把小羊吃掉。

狼走到上游,惡狠狠告訴小羊:你喝水,弄髒了我也想喝的水。

小羊很無辜地分辯:我喝水的地方在下游,你在上游,你喝你的,下游的水從你那裏流下來,我怎弄髒了你的水呢?

狼見此說不成立,又惡狠狠說:「你去年罵過我的父親。」小羊說:「我很小,去年我還沒有出生,我怎樣罵了你父親呢?」

狼最後說:「不管上游的水你有沒有弄髒,也不管你有沒有罵過我父親,反正我餓了,我就是要吃掉你。」於是就將小羊撲殺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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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美國大大

美國電影「刺殺小金」,新力公司說從來沒有畏縮過,只是許多戲院聖誕節不想公映,構成「自我審查」風波。

經總統一提點,全國二百多間戲院公映了。反宣傳之下,反而更旺場。

美國人是無畏的。因為總統羅斯福講過:「唯一要恐懼的,是恐懼本身。」美國的「四大自由」,其中之一,是「免於恐懼的自由」

恐懼而自我審查,是天生怯懦的行為。一個民族之所以一無建樹,在世界上交出一張連連失敗的成績表,是因為面臨恐嚇,而集體畏縮。美國是捍衛這個星球的大大。萬一有外星人來襲,或者有隕石向地球飛過來,人類慌成一團的時候,中國副總理汪洋講得很好:中國無法挑戰美國的超強地位,人類瀕危時不會向俄國強人總統普京求救,只會向美國仰望。

當然,美國也不是上帝,但美國有強大的科技,配上良好的信仰──信仰必須良好:人權、自由、慈悲,而不是仇恨──令全球投奔移民美國的科技和創意精英及第三世界的貪官不斷得到提醒:他們尋求托庇於美國,是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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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歧視的境界

文明和野蠻之間,永遠無法妥協,也不可能溝通,這個世界,才有名正言順的歧視。加拿大、美國、英國,都有反歧視的法律,但是普京出席澳洲主辦的G20,就公開受到歧視,沒有人願意理睬,普京灰溜溜,提早退場,這就是對俄國的歧視。

朋友的兒子就讀英國一家寄宿學校。有一天,他班上一個俄國同學玩欖球時受了傷,去衛生室包紮。衛生室的兩個醫護士,對中學生一視同仁,很關懷呵護,一面包紮,聊天隨口問:你爸爸在俄國做哪個行業?小孩答:他做軍火生意。一室馬上靜下來。醫療依舊,但人人不再說話,臉色肅穆。

小孩感到氣氛不對,學校員工因為他父親,對他轉為冷淡。這就是歧視了。我告訴朋友的孩子:這樣的歧視,很好,是一種公義。當然,子女無辜,心裏不舒服,但他父親製造的軍火,在世上殘殺了幾多父母,造就幾多孤兒,遠遠超過「心裏不舒服」,一生無依而傷痛。讓這個孩子感到受歧視,他就會轉而怨恨他罪惡的父母。這樣的後果,也是一種公義。

人生的許多抉擇,是基於歧視而達成的。譬如,你選擇移民的國家,是白人為主流的加拿大、澳洲、美國,因為你堅信耶教文明衍生的自由、寬容、人權,對生命的尊嚴保障,比巴布亞新畿內亞和津巴布韋高等。你家中收藏的音樂CD,是海頓、貝多芬、蕭邦,而不是東南亞土著為香港旅行團晚膳時敲敲打打的竹子和幾根粗絃。身為中產階級家長的你,讓女兒學鋼琴,因為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的證書,你為什麼不叫她學拉二胡、腰間繫一隻小紅鼓、咚咚鏘、咚哩𠾐咚鏘地跳紅綢舞呢?你不愛國呀?不,你歧視,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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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人類末日

二十一世紀像末世。聯合國一份秘密的氣候報告,經英國獨立報披露:人類接近末日。

因為地球氣候反常──先不論是暖化而北極融冰,還是酷寒而三月暴雪,總之反常──會導致每一個十年,全球農作物收成下跌百分之二。

勿小看這區區兩點,在非洲和南亞貧窮國家,先會營養不良的兒童增加五分之一。

暴冷、暖化、旱熱,地球患上感冒,火災、熱浪、水患,全球相應增加,饑民難民,數以億計,爭相向外逃亡。

從哪裏出逃、逃往何處?聯合國氣候報告特別點明:東亞(East Asia)、南亞(South Asia)、東南亞(South East Asia),將會是億萬蟻民出逃的大災區,簡稱「三A」。

注意這三A的委婉稱呼:東亞,除了中國,難道日本和南韓的人會逃亡?而南亞,指印巴和孟加拉──所謂「亞洲價值觀」的「GDP增長區」,今日經濟股市和跨國銀行一致看好的亞洲,現在,聯合國的專家告訴你:亞洲的明天,將會是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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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文化不多元

「文化多元」(Multiculturalism)是一個理想,卻是一個神話:一個國家,不同的種族和平共處,可以各自保持自己的傳統習俗,但又擁有共同的價值──譬如加拿大:共同的價值,是人權和自由。

「文化多元」在一些小國,從來沒有問題。譬如瑞士,在「文化多元」的詞彙發明之前,本來就是文化多元的國家。瑞士由德、意、法三大族裔組成,還有百分之一的古羅馬帝國後裔,叫做Romansh。四種族裔各自保留本身的語言、習俗、食物,但是,四裔都擁有共同的耶教文明,雖然語言和食物不同,對於自由、人權、寬容,以至藝術的品味,譬如都喜愛莫扎特和貝多芬的音樂,都欣賞達文西和印象派的繪畫,瑞士這四種族裔都一致。

但是,瑞士卻很排外。在這四種族裔之外,瑞士不太歡迎非歐洲白人的移民。搬來一家很有錢的中國人,無論日內瓦或蘇黎世,還是洛桑,都要由一條街的瑞士人──不論是德、意、法還是羅馬裔,嚴格審核:該中國家庭若在花園供奉四面佛,農曆新年放爆竹,瑞士的街道委員會不會批准其買房產。

同理,搬來一家巴基斯坦人,瑞士也予以排斥。為什麼?因為德、意、法、羅馬裔的「文化多元」,不包括容納清真寺和觀音廟,更不包括容納一戶來自中國重慶的富戶,在洛桑的湖邊買一座豪宅,然後升起一枝五星旗,天天對着湖光山色播「東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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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哈哈哈

在GDP的生理軀殼之上,「中國」或許仍然很「強盛」,但是在靈魂、精神,以生命的意義來說,明眼人一看,心裏有數,中國已經死亡。

國死掉了沒有?有定義的:「禮義廉恥,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今日之鄰近地區,不論官場、民間、商企,有「禮義廉恥」沒有?如果沒有,就是死了。

只是人死了,有法醫官宣布死亡,一個國族死了,聯合國不會給牠開死亡證,美國也不會。因為尚有龐大的人口在存活,他們張口吃飯、伸手穿衣、花錢購物,對於美國和歐洲,有強大的「商機」。對於波音公司、平治汽車,到LV和Chanel手袋企業,並無某一國家或民族,只有某一市場。一個國族死了,只要市場還活着,就有鈔票可數,這就好。

這就是西方對中國的「人權問題」開始不說話的原因。一個國家既然步向死亡,但市場卻日漸昌盛,西方國家想通了:只對你講貿易壁壘、開放市場的問題,不會再跟你講人權。因為嚴格來說,市場裏只有十四億消費者,與許多牛馬豬羊,人呢?在技術上,一個也沒有。既然沒有人,這就好辦,西方白人社會學術名詞即可應用,中國問題,你可以超越原有的心智座景(Transcend the pre-existing mindset),換一副思考架構(Change framework),在利潤商業和人文世界之間,完成「範式轉移」(Paradigm-shi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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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你會選擇嗎?

倫敦奧運會開幕禮──不是「倫奧開幕式」──「倫奧開幕式」,是鄰近地區的反智詞彙,在一個不知禮數為何物的社會,才把一個「禮」字悄悄自我閹割掉。

以鄰近地區的語意邏輯,既然是「開幕式」,那麼也沒有「婚禮」,應叫「婚式」;沒有「畢業禮」,應叫「畢業式」,雖然,在鄰近地區,早就取消了「葬禮」、「殯儀」等詞,他們概稱為「追悼會」。看見香港人「開幕式」、「倫奧」之類跟着亂叫,就會明白,向一個愚昧的社會洗腦,由詞彙開始,一點也不難。

特區政府的教育局長吳克儉,在「六四」時有向美國國會哀求美國人賜予美資機構香港僱員居美權的行為紀錄,他說:言論資訊自由,香港人不會使用一種教材,所以不會形成「洗腦」。

但中國人有「大一統」,行為「一體化」的基因。「倫奧開幕式」、「京奧開幕式」,香港的華文傳媒也跟着叫,日漸「統一」,像「悉尼」取代「雪梨」,「弗吉尼亞州」取代「維珍尼亞州」一樣,中國人的大腦結構,天生是這個樣子,吳克儉說「教材不止一套,可以各自選用」,是扭曲中國人思想行為的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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