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功能組別

陶傑 – 屠殺爭議

巴黎「查理周報」恐怖份子屠殺,開始湧現「不同觀點」:西方一些知識份子開始「反省」,當創作自由傷害了一些宗教信仰的尊嚴底線,引起「受害」一方的血腥反撲,那麼被殺的這幾個法國漫畫創作人,自己有沒有一點責任?

中國網民和香港親中工會功能組別一名議員也說:法國漫畫家的尖刻諷刺,代表西方「文化霸權」的傲慢,刺激了伊斯蘭恐怖組織,死於槍下,唯其自招,倒是與人無尤。

這一派的觀點很有趣。西方文明社會,總有一些知識份子永遠懷有生為白人的罪疚感。他們認為:即使有一天法國的伊斯蘭恐怖份子在巴黎引爆一口小型核彈,罪疚的一方,也是法國,因為沒有法國當初在北非的殖民主義,也就沒有法屬殖民地獨立後湧進法國並生殖成的六百萬伊斯蘭少數族裔移民人口,新移民即使開始釀成腫瘤,責任的根源在法國。

對於此等西方左膠,你沒有辦法醫治他們這種罪疚感的,直到有一天,一個北非阿拉伯人做了法國皇帝,建立一個法蘭西穆罕默德阿里王朝,改行奴隸制,將法國的白人定為奴隸賤民階級,往他們身上抽鞭子,抽足五百年之後,他們才會痛哭流涕地歡呼解除殖民主義的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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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 – 一個死在香港的中國人

我知道華叔司徒華的遺願是建立民主中國,這大概也是不少香港人的心願。可是坦白講,經過多年在大陸走動的經歷之後,比華叔年少一半的我已經失卻這等雄心壯志了。現在的我,最期盼的不再是一個民主中國,而是一個比較正常的中國。什麼叫做比較「正常」的中國呢?那就是讓一個家庭不要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有一天忽然給人拆了。好,就算你不能保證老百姓的住所不被強拆,起碼你也該留道氣口,讓他們去上訪投訴吧。如果你連上訪都不准,可不可以不要強姦那個跑來上訪的女孩呢?如果你的人非強姦她不可,能不能至少讓那個女孩去報個案呢?就算做做樣子也行吧?萬一這女子太過害怕,找人陪同壯膽,能不能不捉那個陪她的善心人,說他是「聚眾滋事」呢?如果你真得抓這個人,至少讓他見見家人和律師好不好?又如果大陸以外有人替他申寃訴苦,我請你不要動不動就怪這批人「井水犯河水」,行嗎? Continue reading 梁文道 – 一個死在香港的中國人

安裕周記 – 仇富定係仇窮?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命題﹕仇富。翻開近幾個月的印刷刊物,周刊日報都有這兩個字,彷彿一下子香港的富人都活不下去了,因為窮光蛋天天叼念追着他們來打,要分他們的家當,要把共產共妻的思想從解放前的中國大陸移植來香港抽新枝發嫩芽。可是到底哪個富人惹人仇讎卻沒有一個活生生例子。我的經驗和這稍微有點不同。九十年代初我從美國回來後聽到的第一個黑色笑話是這樣的﹕貧賤不能移,停頓半秒之後迸出最後一個字﹕民。那年那月是人人大包小包往美加英澳移民的日子,是的,那是跳船逃難的壯觀景象,是把沒法子東遷西移的窮人都丟給共產黨的日子。仇窮都來不及,哪有時間仇富,咪玩啦,香港人。
 

我是靠看電視過假日的典型香港人,過去三年唯一令我感慨萬千的電視節目是一個叫何喜華的頭髮斑白男子的訪問。他是社工,講的都是普羅大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低下層生活難熬的事實。不是說他噙着眼淚講香港貧窮問題我才感到百轉千迴,而是節目第二天我去灣仔一家上海店理髮,幾個師傅都六七十開外,如果家裏條件好的大概不用一把年紀站一整天替人剪那三千煩惱絲。我一面閉目養神,腦勺子上剪刀如飛,師傅扯大嗓門說到何喜華訪問。師傅說,抵佢死,成日示威有乜用?坐在斜對面的是另一對師傅和老主顧,半躺椅上修鬍子的是老人,和師傅正有一搭沒一搭講樓股講加拿大花園屋。我雖看不到他倆的神態,但光聽都聽得出那是充滿敬畏和傲慢的對話。 Continue reading 安裕周記 – 仇富定係仇窮?

吳志森 – 功能組別為何惹人討厭?

這個問題不少人已經談過,論點也早已耳熟能詳。功能組別佔着立法會一半席位,對法律和政策,起着決定性作用,功能組別一天還存在,其罄竹難書的惡行,一天都不會停止。
 

中華廠商聯合會借訪京機會,向中共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告御狀,指功能組別在立法會的存在價值,包括可以平衡議會,功能組別的貢獻和功用,直選不能取代。並向賈慶林表明,功能組別可以優化,沒有必要取消。 Continue reading 吳志森 – 功能組別為何惹人討厭?

陶傑 – 通識不承認

繼英國考試局後,英國的牛津華威兩大學,都悍然宣布:不承認香港特區的「通識」考試成績了。朋友看了新聞,大清早打電話來報喜。
 

「報什麼喜?」我睡眼惺忪:「英國的大學,往香港臉上吐一口沫,關我什麼事?」
「因為你閣下不久前,在有線電視,公開答過香港的通識會考卷,成績不合格。現在,英方給你平反了。」朋友在電話那一端笑嘻嘻。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通識不承認

梁文道 – 香港政改再思考

每當有關香港政制改革的新聞傳入大陸,就總會有人在網上留言,說「香港人怎麼以前不向英國爭取民主,現在回歸了才來爭民主呢」。每次看到這種言論,我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首先,它的前提是錯的。香港人的民主運動成形於上世紀80年代;早在英殖民末期,今天香港檯面上的「民主派」就已經是當時十分活躍的政治人物了。所以說出這種話的大陸網民恐怕不太瞭解香港。其次,這句話把重點放在了向誰爭取民主這個問題上面,而非爭取民主本身;似乎民主運動本身沒有內在的道德價值,是非對錯全看你是在向什麼人爭取民主。向英國人要民主就對,跟自己人計較就是居心不良,這難道不是一種價值的移位和錯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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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加坡人的香港樓市觀

我因為太太工作的關係,去年搬來香港居住,以前在新加坡、上海和洛杉磯居住過不少時間,所以對各地也頗為瞭解。自居港以來觀察感想幾多,分享一下我的看法,深感一般港人置業之難,生活之不易。

新加坡也是極細的地方,可是一到香港,同樣尺碼的房子,竟比新加坡小了一半。後來聽說香港的公寓分攤了公用面積,可還是一知半解,星洲的私屋建造也相似,地產商也定期向政府勾地,每個屋宇都有大片的綠地,可不見得分攤每戶的居住面積。相對而言,星洲的私屋綠地面積反倒還大些。發展商這樣charge買家,真是暴利。 Continue reading 一個新加坡人的香港樓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