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公民抗命

陶傑 – 往事千年

中國歷史上最早的「佔中」學運,發生在何時?

最早而最大規模的,應該是北宋的「伏闕上書」事件,為首的「學者」,是一個叫陳東的教授。

像「佔中三子」一樣,陳東領導一群太學生,曾經上書宋徽宗,要求罷誅向金國侵略不抵抗求和的宦官童貫、蔡京等六人,並稱「六賊」,宋徽宗那時還「體察民意」,將「六賊」革除,也殺了幾個,陳東上書,很有影響力,改變了皇帝的判斷,於是聲威大盛。

不久之後,金兵分兩路南侵,要宋朝割地,宋徽宗退位,欽宗繼位,想棄京逃跑。兵部尚書李綱──相當於國防部長──極力反對,主張拖延,等援軍到了再反攻。宋欽宗將李綱解職。

陳東不認識李綱,對這位主戰的高官很佩服,率領了幾百個太學生。擁到東京皇宮的宣德門外,上書請願,跪下來伏拜,要求朝廷官復李綱原職,並懲辦主降派。

幾百個學生知識份子一行動,東京的百姓大受感動,不約而同,湧到宮門前,聚集了幾萬人。集會本來很「和平」,但主降的大臣李邦彥從皇宮出來,集會的百姓看見了,紛紛追着李邦彥大罵,有的還拾起地上的瓦片石頭向李身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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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大小通要

全世界的政治,都不講道理,由強權隨意改變法規。跟強權講「理性」,甚或講法律條文,或者法律條文應該如何解釋,你是傻瓜。

台灣的服務貿易協議,馬英九堅持要跟中國簽。台灣民眾要求馬小九不要粗疏,魔鬼在細節裏,小心被賣掉,不要急,請逐條與每個行業諮詢一下利害,詳加審議。但是馬小九不敢,因為他是全民直選出來的「馬總統」。於是一個你不講道理的問題,先變成我蓄意違法的問題,再轉化為政治問題。台灣和歐美跟中國經濟貿易,不要以為只是談生意,不,在中國眼中,一切皆是政治。在中國眼裏,我有十四億人口的全球最大巿場,你跟我貿易,我既讓你賺錢,為什麼我不同時在你身上榨取最大的政治利益?就像香港精打細算的師奶,有兩家超巿在前,價格一樣,我為什麼不跟其中一家說:你想我來買兩包米?可以,除非你送我一斤菜。

這家超巿為了搶生意,答應了。於是這個師奶又對另一家說:那家答應我,我買兩包米,他送我一斤菜;現在,我可以不理他,我決定長期光顧你,只要你除了送一斤菜,也送給我半打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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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民中 – 寫於觀察街站後

香港之華洋雜處,不只在人種,更在想法。西方人講人權:民主是天賦的,自由是與生俱來的,個人價值是要彰顯的;東方社會,上面說什麼就算什麼,皇帝姓趙擁趙,姓朱擁朱,女真人要你留頭不留髮,三百年中國男兒就禿著前額過一生,一生默默在鳥籠般的空間過活。

這十多年的爭論,由六四鎮壓有理無理,至民生議題的hktv事件、反佔中與佔中,歸根咎底,就是英殖時代培養出的西方觀念與中國人一直潛藏著的傳統思維的角力。講個人價值、自由、公平,所以擁有西方文明觀念的那班港人,會說中共鎮壓八九民運是錯、各種打壓人民自由的行為是不義、貪污舞弊是政治制度沒有適當人民制衡之過,我有權看電視你沒理由不發牌、佔中是爭取真普選不果後的官迫民反,暗示我有權這樣公民抗命;傳統中國人則認為上面誰當老闆就對誰忠君愛國,六四後共產黨繼續做到老闆,就要聽從他,他說鎮壓帶來穩定繁榮,你就要重視這個事實,那些人命是國家發展必負代價云云、國家目前貪污腐敗,但會好起來,因為明君會來,你看看朱榕基說打貪連棺材都準備好了、現在習近平打貪力度多強,國家總會進步向光明前進!不給hktv發牌政府決策是正當的,我也不支持發牌給王維基,所以應該不發牌、佔中是要製造動亂破壞香港,國家已經給你投票,你們還想搞亂香港?!這諸般爭論,歸根結底就是一場東西觀念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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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 – 幫港滅聲,正!

周融又再站起來來來來來……來幫幫香港沈默大多數出聲。

一出聲即為正邪定分界,佔中是邪,他們「幫港出聲」之聲是正,正正為梁特搞敵我矛盾分化幫上大忙。

正邪的確不易辨識,動不動以正邪對立來看人看事,只不過是幫港發出另一把噪音,只因沈默大多數多數懶得分辨正邪,一遇上喧鬧吵雜聲,超越了自己理解能力的,即時繼續搵食去。

神鬼如何兩不分?周正人這邊廂在商台節目與戴耀廷同場討論佔中,掌心輕拍戴生肩膀,口口聲聲笑說戴教授是個君子,所謂邪只是指佔中。但翌日在明報即見其大文,大力抨擊佔中三子是抽水之王。以作業時序看,周正人擺出對事不對人姿態,褒人家是君子一名的時候,其實早已寫好罵人家是抽甘地水的小人的文章,其實拍人背脊之手,正暗藏匕首,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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