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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 劉曉波沒有敵人,中國沒有朋友

八九年六四後,美國前總統尼克遜到北京,他跟鄧小平說了一句極具智慧的話:「以前反對你們的,是你們的敵人,現在反對你們的,很多都是你們的朋友。」據說,鄧小平聽了此言,沉吟了一陣,其後提出了因應世局的 28字方針,最重要的幾句是:「善於守拙,絕不當頭,韜光養晦……」。用通俗的話來說,意思就是要「夾着尾巴做人」
 

20年過去,中國靠着當世界工廠和國富民窮政策,變得財大氣粗起來,認為有錢有軍力就可以在國際社會不再「守拙」、可以「當頭」了。許多國際政要對中國也「睇錢份上」,給足了面子,甚至對中國的專權政治加特權市場經濟的體制讚譽有加了。然而,這些國家的掌權者,說甚麼視中國為戰略夥伴,說白了就是有相互利用價值,絕不等於視中國為真正朋友。因為真正朋友必須有共同的價值標準,也就是所謂「共同的語言」。 Continue reading 李怡 – 劉曉波沒有敵人,中國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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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移民潮與中國社會的無恥

    小時候我們院子裡有個掃廁所的老頭,看上去傻乎乎的,大家都看不起他。後來有一天,他突然成了新聞人物,因為他的兒子為了搶救國家財產被燒死了,成了革命烈士。開追悼會的時候,單位裡卻不准他這個父親去參加,因為他是“外國特務”。大人們私下裡議論,說這也太不像話了。我們那時候小,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個特務,但從此對他更加加強了革命警惕性。
 

    改革開放以後,這個老頭走了,回省城了,後來又到美國去了。我們這才陸陸續續聽到關於他的一些事情,原來他是解放初跟著錢學森一起回來的科學家,建國之初,一腔熱血,放棄美國舒適的生活條件,回到祖國,一心要為建設強大的祖國做貢獻。回來的時候,受到過周恩來總理的接見。可是回來不久就被打成了右派,下放勞動,天天掃廁所,最後不知怎麼又成了“外國特務”。文革中,他的夫人給整死了,唯一的兒子又成了革命烈士。而他卻連兒子的追悼會都不能參加。
 

    他後來回了美國,再也沒有回來。據說他走的時候,對朋友說:“這個國家、這個民族不值得愛。”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說了這個話,但我相信很可能他確實說了這樣的話。 Continue reading 富人移民潮與中國社會的無恥

陶傑 – 評大前研一《低 IQ時代》

日本當代思想家大前研一,出了一本暢銷書,名為《低 IQ時代》

作者質疑日本下一代只懂消費,不會用大腦思考,已淪為一個集體低智的民族。

集體低 IQ的特徵,據大前研一判斷有幾樣:雖然標榜「閱讀」,但進書店只看標明「簡單淺易」的書籍,像美國的什麼《誰偷走了我的乳酪》、《華爾街成功一百種心法》、《溝通技巧五十條》之類。

還有就是全民熱捧電視的胡鬧遊戲,學校不成學校,只是「職業訓練」,考試只是「答題技巧」,選民淪為「低 IQ者」,即「以婦女與兒童為中心」,有許多吹水專家,卻沒有幾個真正「上得了國際枱面的經濟人」。

還有一章,專論日本傳媒之罪孽:「新聞記者八成消息來源,是記者俱樂部,每天的工作就是變動標題大小,充塞版面,大報中百分之六十七的新聞皆雞毛蒜皮、可有可無的小事。記者和宣傳人員沒什麼兩樣,有人幹了二十年,連撰稿的能力也沒有。」

這還未完,這一段,仔細再看:「只要在各大報發跡,政府就過來招手,拉攏這些人進入各種審議會擔任委員。以前的記者懂得避嫌,知道該和政府權力保持一定的距離,但現在的記者已失去了這份常識。」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評大前研一《低 IQ時代》

黃萬里 – 永遠講真話的人

黃萬里(1911—2001),清華大學水利系教授,著名水利工程專家。父親黃炎培是中國著名的教育家、政治家和詩人,中共建政後官至全國人大副委員長。黃萬里1934年赴美留學,1937年歸國,自此傾畢生心力於大江大河治理。半個多世紀以來,他以學識淵博、觀點獨到而蜚聲中外,更以敢講真話、仗義執言而在學界獨樹一幟。

  黃萬里去世時,他的女兒說他是一個永遠講真話的人,為講真話,他可以不顧時局變化、切身利害。而他的一個學生也說,在中國水利學界,黃萬里代表了科學家的良心。

  黃萬里兩次反對中國的重大水利工程:三門峽而三峽,前者已經得到驗證——證明他說的是對的,而後者還有待觀察。儘管黃萬里反對的聲音是尖銳的、刺耳的,但他的存在,代表了另一種聲音的存在,而這種聲音正是最缺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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