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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頂撞了又如何

英國政府解密英中談判香港前途。港督尤德聲稱代表香港,隨英國代表團北上。中國的鄧小平說:香港發了幾多鈔票,沒有人知道。但華文傳媒報道:據說尤德當面「頂撞」鄧小平,說:我知道。

尤德在鄧小平面前講實話,不足為奇。中國人這個「頂撞」一詞,卻甚為趣致。

尤德沒有刻意「頂撞」誰,他只對中國鄧小平出於無知的說法,表示「不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彼此地位相等。但在中國人的語境裏,嚇死了,因為什麼「海瑞罵皇帝」啦、「十奏嚴嵩」啦、「彭德懷上萬言書」啦,凡此種種,並非「表達歧見」,而是下奴對上主的不敬,故曰「頂撞」。

尤德不是鄧小平的家奴。眼看鄧小平這個土包對香港的無知,尤德不跟你客氣,直言糾正,無所謂頂撞不頂撞。即使真的頂撞,又有什麼問題?

尤德在英中會議對鄧小平說了一個「不」字,在英語世界,不成為新聞。在中國人的奴才意識裏,尤德好像頂撞了他們的皇帝,犯了大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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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邱博士診症

邱震海博士的專著「中國人成熟嗎?」,給這個病態的民族診症。

中國人的基因遺傳病,病因繁多,病態豐富,除了帝皇專制,令這個民族缺乏個性,邱博士認為,根本之處,是中國人缺乏成熟的思維方式。

思維方式病態,其中尤好低級的詭辯。

讀過幾本書的「知識份子」,尤好低級的詭辯。譬如「九一一」恐襲,有許多中國「知識份子」表示「力排眾議」,想表演「獨立思考」,認為「美國霸權」才是「九一一」的「深層原因」,拉登雖然是「西方標籤」的「恐怖份子」,這些人認為:卻還值得「同情」。

一個民族幼稚,不足為奇。孔子說:上智下愚,中國農民是愚昧的族群,這一點迨無異議,不值一提,但是如果本來應該「上智」的知識份子,也帶頭愚蠢,則無論這些人自吹有幾多千年「燦爛文明」,也是一堆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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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中國人成熟嗎?」

大陸黨報痛罵香港人抗拒「國民教育」,像三歲小孩撒嬌。

香港人如果像三歲小孩,以「香港人也是中國人」的邏輯推演,那麼中國人的情緒和智商,動不動就吵嚷說「中國不高興」,又有幾多歲?恐怕也不會超過四歲。

三四歲的小孩,幼稚有餘,是不成熟的小動物。留學德國的時評專家邱震海,著述「中國人成熟嗎?」從歷史文化的基因,探究中國人為什麼至今仍如此之狹隘幼稚的理由。

邱博士認為,中國人自從洋務運動失敗之後,即陷入了「整體的焦慮、騷動和混亂,中國的現代化從整體上迷失了方向,血雨腥風,生靈塗炭,自相殘殺。中國的精英救國之路,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之中。」

這個不成熟的民族,慣於自欺。一九四九年,他們以為「中國人民站起來了」,換來飢餓和鬥爭的毛共三十年,還以為自己是世界共產主義的明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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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譯名之爭

戲曲,兩字,音譯為Xiqu,英語世界的人無法發音,莫名其妙,是失敗的名稱。

譬如功夫,叫做Kung Fu,一叫就在西方流行了,因為音節鏗鏘。大陸後來再出口一個花樣,叫Wushu,就不行了。Kung Fu壟斷了語言霸權,因為有李小龍,然後又有大衛卡列甸的劇集。有這樣的Marketing,名字很快上了牛津詞典。

英文是很開放的語言,有許多外來語,因為殖民地一度遍佈天下,Papaya,木瓜,是馬來話,Bangalo,單層樓房,是印度語,但能打得進牛津詞典的,不靠行政手段,要靠市場。

Kung Fu能有市場,「氣功」(Qi Gong)就差點。為什麼不叫Chi Kung?這樣就可以把一個Kung字的意義統一,方便外國人了解。但有人要鬥氣,他偏另搞一套,要你放棄自己,與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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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八十年前

《南周》事件還沒了完。只是一群知識份子想做個「憲政夢」罷了,沒有越軌,哪知道得罪了「習李新政」。

了解這個民族的人,像本人,絕不會大驚小怪。今天為此喊冤的,是不懂得這個國家的輪迴史。

一九三二年底,有一本《東方雜誌》,為慶祝一九三三年元旦,主編胡愈之向全國四百位名人發出一封徵稿信,題為:「一九三三年新年,大家做一回好夢」:

「在這昏黑的年頭,我們的整個國家民族也都淪陷在苦海之中。我們詛咒今日,我們卻還有明日。假如白天的現實生活是緊張而悶氣的,在這漫長的冬夜裏,我們至少還可以做一二個甜蜜的舒適的夢。夢是我們所有的神聖權利啊!」

《東方雜誌》的徵稿信提出兩個問題:

一,先生夢想中的未來中國是怎樣?(請描寫一個輪廓或叙述未來中國的一個方面)。
二,先生個人生活中有什麼夢想?(這夢想當然不一定是能實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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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海外白食史

中國遊客在澳洲掃購奶粉,又在紐西蘭跟窮人爭食慈善餐,哄動南半球。

搶買奶粉,還有當地的超市得益,但紐西蘭的慈善餐,卻是免費的,本來是招待窮人、流浪漢、酒鬼、吸毒者。中國遊客聽說有得白吃,「執輸行頭,慘過敗家」,哪裏會放過,蜂擁上去進食,當地電視台拍下此等「中國人的光輝」場面,替你免費宣傳漢唐聲威。

中國人在海外搶吃免費餐,有一段「白食史」,紐西蘭不是第一宗。英國的賭場,早在八十年代就招待中國人進場白食,因為他們豪賭,為了吸引中國人多留一陣,多輸一點,英國各地賭場請來唐人街的廚師,招待他們免費吃叉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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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不就是共業?

香港大角嘴一幢舊大廈要收購拆卸「重建」,只剩一名地舖業主不肯接受賠償價,他「獅子大開口」,行政會議的張震遠叫這個人「顧全大局」,香港的華文輿論,紛紛加入鬥爭聲討,結果出現「聖誕奇蹟」,業主屈服。

這宗新聞,充滿中國特色。首先,不肯接受協議的業主,先會被他周圍的中國人「定性」為「獅子大開口」,也就是說,你不肯搬,因為嫌錢不夠。

但是在「西方先進國家」,保障私人財產,一個人不接受「集體協議」的收購價,可能有其他理由。我可能捨不得這座舊居,因為這是四十年前我遇上初戀情人的地方;也可能是我眷戀窗外的那片街景,在英文裏,「眷戀」比價格更重要,叫做Sentimental Value。

中國人社會不承認Sentimental Value,你不肯搬,一定是嫌錢不夠。平心而論,那個業主,十之八九可能真的為了錢,所以,一個人的自私,妨礙了九十九個人「發達」收現鈔,那九十九個,即刻「XX聲」,發起公審,自私的那個人,即成為過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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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來生不做中國人》著者鐘祖康先生痛言

借今日回歸十五週年,看一看鐘祖康先生對中國人、愛國者的見解。昨天的魯迅先生,今天的鍾祖康先生,中國真的有進步嗎?

那些覺得中國現在很好,香港靠哂佢,常常北上消費的香港人,當你看到一個國家,那裡的人民對小女孩被車輾過而無動於衷、毒奶粉、假雞蛋、頭髮豉油、地溝油,還有人民會被失蹤,被自殺。這樣的一個地方,我想不到任何原因我令想接觸它。你或會說這些事都在改善中,會一步一步變好,但我真的想不到中國在中共一黨專政統治下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改變它。如果你知道,請告訴我。

請記住你今天你視之為理所當然的自由是過去的人為人權付出血與汗所爭取得來。你今天的冷漠就是因,沒有將來的下一代就是果。

在回歸十五週年的這天,請告訴我香港有什麼東西值得你去慶祝?

The knell of capitalism private property sounds. The expropriators are expropriated.

Karl Marx

 
《來生不做中國人》著者鐘祖康先生痛言

  一位名滿香江的資深傳媒人一天看完我的稿件後眉頭深鎖,面色紫藍交迭,狀若有喪子之痛,然後向我噴話︰你哪可以說中國政府「統治」中國?他說「統治」隱含不具合法性之意,隨即把文中多個「統治」一一改成「管治」。那麼,他若讀到我的《北京邪政大戰香港法輪功》,豈不兩目上竄、四肢抽搐?奴才如此體貼主子,看得我心寒膽落,他在香港是很難不出人頭地的,但好文章是不可能寫得出來了。香港許多的所謂健筆,甚至才子,行文時不都是一副翹臀欲撩春的媚態?不是想迎合曾特首(以前就是董特首),謀取一官半職,「近距離觀察權力核心的操作」,就是想被北京爺們相中,以獲賜為北京的御用嘍囉,晉身人大政協大紫荊;不然,就是不惜無限上綱無視常識只求為所屬公司大老闆的私心或病態意識形態護航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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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怡 – 擺脫忍耐和趨炎附勢的中國人味道

黎子珍文匯評論真係好有趣味性,建議先看。

 
「但是有人害怕光/有人對光滿懷仇恨/因為光所發出的針芒/刺痛了他們自私的眼睛/歷史上的所有暴君/各個朝代的奸臣/一切貪婪無厭的人/為了偷竊財富、壟斷財富/千方百計想把光監禁/因為光能使人覺醒……」──艾青:《光的贊歌》

前天某香港的中共喉舌,刊登一大篇的「來論」,題目是:〈李怡沒有一點中國人的味道〉,指斥筆者星期三講孕婦潮的蘋論,並大翻筆者此前所寫文章的舊賬。論點固不值一駁,但題目倒是筆者所喜,因為筆者一世為文,所努力的方向,正是要擺脫中國人的味道。 Continue reading 李怡 – 擺脫忍耐和趨炎附勢的中國人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