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g Archives: 三聚氰胺

陶傑 – 假話和謊言

香港的英語教育不懂得教的兩個英文字:同樣是虛假,為什麼英文裏有一個字叫Falsehood,而另一個字叫Lie?

因為Falsehood叫做「假話」,而Lie,就是「謊言」。

「假話」和「謊言」有什麼不同?在語意哲學中,當然有很大的分別。

「假話」(Falsehood),只是虛構的言詞或故事,但其中不涉任何信任的出賣。譬如:小說家之言,南宋時代有一對叫郭靖、黃蓉的夫婦,或康熙有一個少年伴侶韋小寶,他為康熙誅殺了囂臣鰲拜。

歷史上有沒有這樣的人和事?沒有。這就叫Falsehood。此外,一個辯護律師在法庭為一名殺人兇手脫罪辯護,說被告並無殺人,但是被告明明有——被告不認罪,律師替他雄辯滔滔?但律師不成為一名「說謊者」(Liar),因為以他的職業,在法庭這個環境,他的辯護即使並非真實,但他的話,只構成Falsehood,並無所謂Lying。

所以在戰爭中,在外交上,可以用諜,發放情報,惑亂軍心,這一切是戰爭行為。在敵對國之間,並無信任之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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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局長,你敢嗎?

「孔子學院」在西方拚命開,中國人自稱以孔子為宗。孔子講過一句話最重要,就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但中國人造三聚氰胺奶粉,賣給別人,以毒奶粉致富的,絕不會叫自己的兒子孫子去吃自己製的奶粉。

香港的「國民教育」也一樣:特府的班子高官,局長副局長、政治助理,向香港屯門、天水圍、觀塘的小孩推銷「國民教育」,自己的子女,全是英國寄宿學校、教會中學、國際學校。

以前所謂「港英」時代,港督、布政司、三軍司令、滙豐大班子女送進英童學校,按道理,特府班子的一眾高官,在金紫荊廣場看五星旗的時候,嘴巴一嘟嘟的唱國歌,他們的子女,應該全部是培僑、香島、漢華之勞工子弟學校才對。

但是這幫王八蛋才不。三聚氰胺一點一點地滲進去,他們製作的貨品,他們想盡辦法令自己的子女遠離。政府總部的低級保安、清潔阿嬸,特別是新移民,子女才會送培僑香島,在低下階層,愚蠢的中國人多的是,貧窮而沒有辦法把子女送英國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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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客觀說功過

滿城聲討曾蔭權。順應潮流打落水狗,很容易的事。

但在史學家的角度,種裔是炎黃子孫的曾蔭權管治一個中國人社會,真的那麼壞?

我不會把曾先生譬喻為三十年代滿洲國皇帝溥儀,不,那樣太涼薄了。但當曾特首連委任一個他心儀的好兄弟曾俊華做政務司司長的權力也沒有,香港人是不是該體諒他一點?

我相信曾蔭權真心希望實現真正的普選,這樣會令他歷史留名,可是他也沒這個權。打擊壟斷的暴利?更不可能。香港的金權人士,都直通天庭,不要忘記,殖民地時代,英國的文化與你的什麼「三千年燦爛文明」不同,彭定康可以嘲笑企圖繞過他、到唐寧街打小報告的商人:「首相和我之間,親密無縫,攝不進一張紙」,但中國的宮廷政治生態,太監、宮婢、龜奴,像蜥蜴一樣滿地爬,是另一回事。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客觀說功過

陶傑 – 中國父母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美國大學為什麼是四年?
 

聖母大學的高層來香港,會見少數精英家長,介紹大學的幾個獎學金名額。
聖母大學在芝加哥市外一百五十公里,環境蒼葱,成立於前清道光鴉片戰爭割讓香港之後六年,歷史悠久。校舍為歐洲舊建築,十月楓紅、圓塔、尖頂、青石小路,好似童話仙境。
大學校長說:聖母大學並非只頒授學位,全美排名第十七位,培養領袖人才。
 

我聽了這句話,嚇了一跳,私下警告校長:來到遠東,要尊重中國國情。此地人士送子女受教育,總的來說目的是為他們培養一技之長,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中國的「領袖」,不是民主的美國,首先必不是「人才」,流血出位,逆向淘汰,不是槍桿子暴君,必是庸才。第二,領袖第一代靠暴力,到後來必屬欽點,中國千年以來的四大書院,為京師培養讀書人,絕不敢在書院裡教出幾個想奪位的皇帝,否則即是抄家誅九族的大逆死罪。所以,香港特區的「元首」,也不敢以領袖自居,而自稱「做好呢份工」,是打工仔。 Continue reading 陶傑 – 中國父母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