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理浩當年成立的「總督特派廉政專員公署」,這副招牌,設計得很聰明,要點不在「廉政公署」,而在「總督特派」。只有「總督特派」,才畫龍點睛,令廉政公署神速變成信譽可靠的國際品牌。
為什麼加上「總督特派」,香港的中國人有信心?因為港督,是英女皇的特派代表。把英女皇的信譽押下來,人人都會相信,港督直接控制的廉政公署是公正的,因為港督不會貪污。這點,跟中國北大的品牌知識份子孔慶東說:香港人其實並不「崇洋」,香港人只崇優,智商和見識所限,他再投胎十次,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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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理浩當年成立的「總督特派廉政專員公署」,這副招牌,設計得很聰明,要點不在「廉政公署」,而在「總督特派」。只有「總督特派」,才畫龍點睛,令廉政公署神速變成信譽可靠的國際品牌。
為什麼加上「總督特派」,香港的中國人有信心?因為港督,是英女皇的特派代表。把英女皇的信譽押下來,人人都會相信,港督直接控制的廉政公署是公正的,因為港督不會貪污。這點,跟中國北大的品牌知識份子孔慶東說:香港人其實並不「崇洋」,香港人只崇優,智商和見識所限,他再投胎十次,也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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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特首「選舉」,層次甚低,有點國際和歷史視野的,都會當做笑話來看,笑料天天新款,很好。
做領袖,不只看民望、工作能力,或者什麼公務員支不支持,最重要是有想像力。
不但藝術家要有想像力(Imagination),一國的領袖,更需要。香港人不崇洋,但崇優,都認為前英殖民地的總督管治,比現在優越,因為英國人有中國人所欠缺想像力。
大的不必講。前港督麥理浩時代,建一條半山自動電梯,讓人可以乘手扶電梯,從皇后大道中,不費力一直登上干德道。
這就是一點小小的想像力。今天的特區政府,就做不到,即使有人有,開會 Brain-storm,想到一動工的時候,塵土飛揚,堅道、羅便臣道一帶的豪宅民居,會受到滋擾,那裏的房子,一度會賣不出去。住半山的人,一定有幾個是特區政府高官的小姨子、表弟、丈母娘,他們向特府的什麼班子一投訴,馬上就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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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特首「候選人」說,「西方國家」的中小學也有「國民教育」(National Education),純屬胡吹。歐美和英國,沒有一個國家把「國民教育」在大中小學列為一個學科,更遑論在學校灌輸「愛國」。
香港的傳媒記者也很懶,不懂得查一查。所謂西方先進國家,不需要獨立的國民教育,英美,北歐,德國和法國,只要各自有本國的歷史科,已經是國民教育。
至於如何做一個良好的國民:說話不喧嘩、排隊不打尖、愛護動物、敬惜自然、不製造假的有毒食物,這一切,都在「西方先進國家」自從文藝復興和思想啟蒙運動,一代代家教傳下來,早在國民世代的基因裏,不必再力竭聲嘶的教。 Continue reading
滿城聲討曾蔭權。順應潮流打落水狗,很容易的事。
但在史學家的角度,種裔是炎黃子孫的曾蔭權管治一個中國人社會,真的那麼壞?
我不會把曾先生譬喻為三十年代滿洲國皇帝溥儀,不,那樣太涼薄了。但當曾特首連委任一個他心儀的好兄弟曾俊華做政務司司長的權力也沒有,香港人是不是該體諒他一點?
我相信曾蔭權真心希望實現真正的普選,這樣會令他歷史留名,可是他也沒這個權。打擊壟斷的暴利?更不可能。香港的金權人士,都直通天庭,不要忘記,殖民地時代,英國的文化與你的什麼「三千年燦爛文明」不同,彭定康可以嘲笑企圖繞過他、到唐寧街打小報告的商人:「首相和我之間,親密無縫,攝不進一張紙」,但中國的宮廷政治生態,太監、宮婢、龜奴,像蜥蜴一樣滿地爬,是另一回事。 Continue reading
中國官員罵公務員不懂做主子,歸咎說:「成也英國,敗也英國」,在香港引起廣泛的駁斥。
香港成也英國,這一點常識不必爭議。但是把收回香港之後十四年的失敗,也算在英國人頭上,惹來恥笑之聲。
英國人來香港的時候,一座荒島,幾條漁村,走的時候,留下一個光芒四射的國際都會,一百五十年來,如果中國人跟貼着珠江口岸外的這個殖民地政府,學到點點理性、法治、秩序,就不會背負上「中國人管理不好香港」的新國恥。 Continue reading
前新華社已故一名部長黃文放,生前曾與本人爭論。他說:殖民地時代香港成功因素有三,依次為:
一、中國大陸腹地糧水支援
二、香港人勤奮拚搏精神
三、英國殖民地政府的管治
當年,本人即時異議,指這三個條件,應該補充一點,倒過來:
一、殖民地政府的英式紳士及普通法風格領導
二、於一九四九年翻山越嶺來此的香港難民絕境求生的精神
三、毛澤東沒有收回香港的英明決定,兼由周恩來主管食肉和糧水的供應
黃老當年不服,反駁:你把英式的管治抬得太高,英國人如果那麼行,為什麼英人治英,失業率高漲,經濟沒有香港之繁榮,時時罷工,英人治港才有東方之珠的奇談? Continue reading
瑞士銀行預測,二○一二年之前,香港樓價還將高四成。
樓價上升,勢不可當,特區政府的什麼「壓制措施」,全屬空談。什麼七招十八式、九招三十六式,還有肉蒲團老漢推車的一百零八式,算你都出盡了,也是徒勞。
今日香港的樓市,早已成為世界經濟泡沫快車的一節車廂。美中兩國,都在瘋狂印鈔,美元貶值,掛鈎的港幣跟着貶。大陸也通脹,但大陸的通脹是「國家機密」。美中兩國的貨幣貿易戰爭,香港的貨幣,西依附着美國人的大腿,香港的市場,則北仰鼻息於大陸的鼻孔,香港房地產,怎能不狂漲? Continue reading
美國大學為什麼是四年?
聖母大學的高層來香港,會見少數精英家長,介紹大學的幾個獎學金名額。
聖母大學在芝加哥市外一百五十公里,環境蒼葱,成立於前清道光鴉片戰爭割讓香港之後六年,歷史悠久。校舍為歐洲舊建築,十月楓紅、圓塔、尖頂、青石小路,好似童話仙境。
大學校長說:聖母大學並非只頒授學位,全美排名第十七位,培養領袖人才。
我聽了這句話,嚇了一跳,私下警告校長:來到遠東,要尊重中國國情。此地人士送子女受教育,總的來說目的是為他們培養一技之長,從未想子女成為「領袖人才」。
中國的「領袖」,不是民主的美國,首先必不是「人才」,流血出位,逆向淘汰,不是槍桿子暴君,必是庸才。第二,領袖第一代靠暴力,到後來必屬欽點,中國千年以來的四大書院,為京師培養讀書人,絕不敢在書院裡教出幾個想奪位的皇帝,否則即是抄家誅九族的大逆死罪。所以,香港特區的「元首」,也不敢以領袖自居,而自稱「做好呢份工」,是打工仔。 Continue reading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命題﹕仇富。翻開近幾個月的印刷刊物,周刊日報都有這兩個字,彷彿一下子香港的富人都活不下去了,因為窮光蛋天天叼念追着他們來打,要分他們的家當,要把共產共妻的思想從解放前的中國大陸移植來香港抽新枝發嫩芽。可是到底哪個富人惹人仇讎卻沒有一個活生生例子。我的經驗和這稍微有點不同。九十年代初我從美國回來後聽到的第一個黑色笑話是這樣的﹕貧賤不能移,停頓半秒之後迸出最後一個字﹕民。那年那月是人人大包小包往美加英澳移民的日子,是的,那是跳船逃難的壯觀景象,是把沒法子東遷西移的窮人都丟給共產黨的日子。仇窮都來不及,哪有時間仇富,咪玩啦,香港人。
我是靠看電視過假日的典型香港人,過去三年唯一令我感慨萬千的電視節目是一個叫何喜華的頭髮斑白男子的訪問。他是社工,講的都是普羅大眾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低下層生活難熬的事實。不是說他噙着眼淚講香港貧窮問題我才感到百轉千迴,而是節目第二天我去灣仔一家上海店理髮,幾個師傅都六七十開外,如果家裏條件好的大概不用一把年紀站一整天替人剪那三千煩惱絲。我一面閉目養神,腦勺子上剪刀如飛,師傅扯大嗓門說到何喜華訪問。師傅說,抵佢死,成日示威有乜用?坐在斜對面的是另一對師傅和老主顧,半躺椅上修鬍子的是老人,和師傅正有一搭沒一搭講樓股講加拿大花園屋。我雖看不到他倆的神態,但光聽都聽得出那是充滿敬畏和傲慢的對話。 Continue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