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Politics

陶傑 – 也說愚蠢

前愛國律政司司長梁愛詩(女)說,如果香港人「愚蠢」,在特首選舉中選出「對抗中央」的人,就不可以怪責中國到時的反應激烈了。

「愚蠢」是一個很強烈的字眼,「專欄作家」可以用,高官在私下跟朋友吃飯唱K時可以講,但「德高望重」,尤其一頭仿英女皇的銀髮,又時時着旗袍而「母儀天下」的前女律政司司長,比較謹慎一點好,尤其是指摘「如果香港人愚蠢」。

特別是梁愛詩女士出身「愛國陣營」,好似今日中國嬰兒喝三鹿奶粉長大一樣,梁女士是讀毛語錄長大的。毛語錄頭一句就是這樣的原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

人民會不會是一個愚蠢的族群?在梁女士家族熱愛的毛主席思想體系中,用一句三流八股華文說,是「不存在這個選項」。因為毛主席又說:「群眾是真正的英雄,而我們自己往往是幼稚可笑的。」毛主席又說:「要相信群眾,相信黨。」毛主席對中國「無產階級」,亦即「基層人士」的智商看得很高,他說「卑賤者最聰明」,反而,讀書多的人,包括讀什麼英美普通法加中國法律的,像律政司司長這等「官老爺」,毛主席說「知識越多越反動」,造反有理應該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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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假話和謊言

香港的英語教育不懂得教的兩個英文字:同樣是虛假,為什麼英文裏有一個字叫Falsehood,而另一個字叫Lie?

因為Falsehood叫做「假話」,而Lie,就是「謊言」。

「假話」和「謊言」有什麼不同?在語意哲學中,當然有很大的分別。

「假話」(Falsehood),只是虛構的言詞或故事,但其中不涉任何信任的出賣。譬如:小說家之言,南宋時代有一對叫郭靖、黃蓉的夫婦,或康熙有一個少年伴侶韋小寶,他為康熙誅殺了囂臣鰲拜。

歷史上有沒有這樣的人和事?沒有。這就叫Falsehood。此外,一個辯護律師在法庭為一名殺人兇手脫罪辯護,說被告並無殺人,但是被告明明有——被告不認罪,律師替他雄辯滔滔?但律師不成為一名「說謊者」(Liar),因為以他的職業,在法庭這個環境,他的辯護即使並非真實,但他的話,只構成Falsehood,並無所謂Lying。

所以在戰爭中,在外交上,可以用諜,發放情報,惑亂軍心,這一切是戰爭行為。在敵對國之間,並無信任之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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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喚醒記憶

民主黨元老李柱銘先生指摘二○一七年的香港普選不應該有篩選,認為這一條不是鄧小平的意思:鄧小平如果在生,會給現在的北京官員每人打兩巴掌。

李先生曾經參與《基本法》起草,對鄧小平的印象似乎很好,他認為鄧小平的意思是香港「五十年不變」,五十年內,中國慢慢「進步」,追上來;香港可能有一點點後退,然後中港「銜接」了,以後一國一制,就沒有問題。

鄧小平如果在生,會讓香港有真正的普選?當然不會。鄧小平這個人,任何承諾都靠不住,這不是我說的,而是中國人敬愛的領袖毛主席說的。一九七六年,英明如毛主席,也發覺被說謊的鄧小平欺騙了,因為鄧小平當年復出,保證過不翻「文革」的案,但後來他隱性否定「文革」,促進經濟,毛主席對鄧小平這個人的品格很失望:「說什麼永不翻案,靠不住啊。」

然後,毛主席死了,華國鋒活捉了毛主席的指定接班人江青同志,政變上台。此時在軟禁中的鄧小平寫了兩封信給華國鋒,第一封有這樣的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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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條條是財路

在香港,大學報讀什麼系,關乎生計,不是講理想的事情:中文、歷史、哲學、藝術,全部要避免,最好的職業保障,還是讀醫科。

不錯,殖民地時代,讀醫科除了可以發大財,還能進行政局,做馬主,像李樹培、方心讓,還有最近逝世的曹延棨,都是中環社會名流。

今日特區,做醫生,受高永文局長領導,上有梁班子,政府醫院工作負擔重,開醫務所,租金奇貴,只一個「苦」字。有人說醫科生的黃金奇蹟不再。

但是讀醫還是有最大的保障,今日勤奮用功的港孩,如想讀醫科,我會勸喻:將來專攻兒科,一定發大財。

因為請放眼神州:北京空氣長期污染,山西煤礦天空也一片黑,整個華北,空氣和水土,已經「玩完」,這就是醫科學生無限的商機。

美國專家取得大陸數據,調查山西省十年來中國嬰兒出生狀況,跟美國嬰兒比較,發覺美國每一萬名新生嬰,只有七名有先天的神經管缺陷,而在山西,比例高十八倍,共一百四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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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言七十九

孩子,你是否想過,你今天有自由和幸福,是因為在你之前,有人抗議過、奮鬥過、爭取過、犧牲過。如果你覺得別人的不幸與你無關,那麼有一天不幸發生在你身上時,也沒有人會在意。我相信,唯一安全的社會,是一個人人都願意承擔的社會,否則,我們都會在危險中、恐懼中苟活。

龍應台

Reference: 龍應台 – 誰,不是天安門母親?──獻給丁子霖

What is Happenning in Istanbul?

Reblogged from İnsanlik H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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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my friends who live outside of Turkey:

I am writing to let you know what is going on in Istanbul for the last five days. I personally have to write this because at the time of my writing most of the media sources are shut down by the government and the word of mouth and the internet are the only ways left for us to explain ourselves and call for help and sup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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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the best to all these great Turkish ppl!

陶傑 – 幾句真話

中國打出「第一夫人牌」,由歌星出身的第一夫人訪問俄國,官方的新華社和大陸網民極度讚美,中國網民歡呼「終於有一個拿得出去的了」,不知是什麼居心。

有點歷史視野的有識之士,都為這位美艷的第一夫人擔憂。

因為中國人十分多疑,中國的政治尤為險毒。大陸網民說「終於有一個拿得出去的了」,這句話極為奸詐。在中國人社會,一個人受到讚美,即使其本人毫無反應,或謙遜否認,他即刻已經賺取了九十九個埋伏在黑暗中的敵人。

「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西方的白雪公主童話警告過了,何況中國有呂后砍殺戚夫人的嫉恨文化現代的王光美女士以國家主席夫人身份外訪印尼,由於受過美國傳教士辦的輔仁大學的西方儀態訓練,風度甚好,中國老百姓曾經歡呼有一個「拿得出去」的第一夫人了,這就是說另一個第一夫人江青「拿不出去」。後來時機一成熟,江青和她的老公下令紅衛兵羞辱批鬥,幾乎將王光美判處死刑,卻沒有像處置戚夫人一樣,砍掉手足,挖去眼睛,在七孔裏灌水銀,扔下毛廁,是很大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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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克 – 為何中共與中國密不可分?

大中華派和本土派對六四集會的爭議,與其說是對支聯會的大會主題表示不滿,倒不如說是本土派對中共黨國一體、刁民橫行的現實進行反抗。「共產黨不是從天而降,不是從爆石爆出來的,共產黨是這塊土地長出來的,所以它一定帶有這塊土地的一些特點。這塊土地好的,或者它都有一點;這塊土地壞的,亦在它身上體現到出來。」程翔近日在一條短片中,分享他對中國人、中國跟中共的一些看法:「所以有甚麼人民,有甚麼政黨,這個理論上是正確的。」

程翔之後補充,他的這番言論,並非為共產黨開脫,只是共產黨的錯,「在於它執政的首30年,將中國人所有最劣根性的事物都發揚光大。」

中共的存在,如無中國人的支持,是不可能支撐到今日;當日被中共推翻的民國政權,如無中國人的默許,亦不可能腐敗。只是中共掌權後,發動反右、大躍進、文革,在摧毀人性、歷史、人倫道德上做得比民國政權更徹底。因為推翻民國政權的中共非常清楚,惟有將中國人徹底奴化,加深中國人的奴隸思想,才能防止自己的政權被人民推翻。

結果中國人的劣根性從泥土下被翻起來,暴露於陽光之下,令到全中國的人連區別善惡、判別好壞、理解真假的能力都失去。如同小說《1984》一樣,幾乎每個人都認同了「二加二等於五」;即使有少部份的人不認同這個說法,基於政治壓力,都必須承認答案是五,這就是中國和中國人現實的寫照。

刁民社會絕非一朝一夕就可建立。中國人孕育中共,中共利用政治手段對中國人進行洗腦,形成一個惡性循環,奴隸思想早已根深柢固。

  • 中共破除迷信,為中國人另立新信仰,今日的中國人只會對金錢進行崇拜;
  • 中共破壞經濟,為中國人另立發展指標,今日的中國人只會視強拆強遷為經濟發展的一環;
  • 中共破壞環境,為中國人建立新的安全標準,今日的中國人絲毫不覺得環境污染、食品安全的問題將會毀滅中國和全中國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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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 – 女首相在遠東

劍橋大學解封前首相戴卓爾夫人三十年前訪問中國談判香港主權的經過,除了一些飲食資料,沒有什麼進一步的內幕。

戴卓爾夫人在回憶錄裏提過:對中國的鄧小平缺乏好感,覺得這個中國老人毫無教養,在會談中,鄧小平不斷向戴卓爾夫人噴二手煙,而且向痰盂裏時時吐痰。戴卓爾夫人認為鄧小平缺乏對女性的起碼禮貌,而英國的大使館人員私下展開「熱烈的爭論」:鄧小平不停的吐痰,究竟是蓄意顯示某等「天朝大國」的排場效果,還是這個人在本質上是一名歹徒(Thug)。

當然,一來英國人在清末已經見識過來訪的李鴻章在皇宮裏吐痰的中國文化,二來為了照顧中國人尊崇第二次解放了他們的「鄧公」的民族感情,當時沒有洩漏此一「機密」,但戴卓爾夫人畢竟是西方文明國家的領袖,對於鄧小平在痰涎濺落在痰盂的清脆水聲中強硬宣佈必須收回香港主權,而且出兵摧毀香港的繁榮也在所不惜,還是十分詫異,事後她說:「鄧小平這個人真殘酷(Cruel)呀。」如果知道英文的含蓄,就明白戴卓爾夫人對鄧小平,以及這個人統治的國家的觀感,相當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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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平 – 永遠的臨界點?

中國積重難返,沉痾難挽,面臨革命引爆點。幾乎不約而同地,滿世界的中國問題專家,都談起了革命的話題。令人仿佛聽到古代造反的歌謠:「蒼天已死,皇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

我仔細閱讀了這些文章,專家的話句句在理。惟一讓人感到困惑的是,這些理大多在若干年前已儼然成立。不僅民眾對腐敗忍無可忍,從鄧小平到溫家寶都在警告不改革就會「亡黨亡國」。意識形態早已經成為皇帝的新衣,說破它的小孩一批又一批地被送進監獄,還有人說只會被當作傻子了。官員的飛揚跋扈,警察的粗暴野蠻,一次又一次突破底線。過去人們常說,中國很多事情要從零開始,現在都已經改成了「要從負數開始」了。

真正的問題似乎不是革命降臨,而是為什麼革命還不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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